几乎瞬间，他就将碎片拼凑起来——又是倪孝祖！
又是这种匪夷所思、让人抓不住把柄的“意外”！
他顾不上详细询问，也顾不上安抚暴怒的黄志诚和控制那群蠢蠢欲动的国华手下（其他警员已经紧张地举枪对峙），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辆即将消失在街角的虎头奔。
“你们控制现场！
把那个……那个开枪的给我看好！”
陆启昌对副手快速吩咐了一句，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回自己的车，“其他人，跟我追！
绝不能让他跑了！”
引擎轰鸣，陆启昌亲自驾车，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虎头奔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他脸色铁青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。
一天之内，接连三个大佬以如此诡异的方式毙命，而最大的嫌疑人倪孝祖却如同闲庭信步，每次都能在警察眼皮底下“恰好”置身事外，甚至……还能利用警察！
那个开枪的警员绝对有问题！
但问题出在哪里？
被收买？
被威胁？
还是……陆启昌不敢细想，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虎头奔内，司机沉稳地汇报：“祖哥，后面又有车跟上来了，这次好像不是黄志诚，是另一组。”
倪孝祖依旧闭着眼，仿佛睡着了，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副驾驶座上，韩琛却再也无法保持沉默。
他几乎扭断了脖子，一直死死地盯着后排的倪孝祖，眼神里充满了惊疑、恐惧，还有一丝遏制不住的好奇。
文拯被心腹泼油烧死，甘地被小情人疯狂刺杀，现在国华……竟然是被黄志诚带来的警察当众开枪打死！
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！
倪孝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
收买？
什么样的收买能让一个警察如此悍不畏死、精准地当众击杀目标，然后像个傀儡一样任人打骂？
这根本说不通！
韩琛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，他试图从倪孝祖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到一丝答案，哪怕是一点点得意、算计或者疲惫，但他看到的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这个人，仿佛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，冷酷地执行着预设的程序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
他忍了又忍，终于还是没忍住，声音干涩地开口：“祖哥……国华他……那个警察……”倪孝祖缓缓睁开了眼睛，那眼神如同古井寒潭，没有丝毫涟漪。
他没有回答韩琛的问题，甚至没有看他，只是将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仿佛韩琛的疑问不过是拂过车窗的一缕微风。
韩琛被这眼神看得心中一凛，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，再也问不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