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序正义，这是悬在他头顶的紧箍咒。
倪孝祖显然深谙此道。
审问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僵持，只有黄志诚粗重的喘息声。
倪孝祖好整以暇地看了看腕表，仿佛在等待一场无关紧要的会面结束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终于，审问室的门被敲响，一个穿着名贵西装、梳着一丝不苟油头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职业化的严肃和一丝傲慢。
他是倪家的御用大律师之一，在港岛法律界颇有名气，尤其擅长处理这种“敏感”案件。
“黄督察，我是倪孝祖先生的代表律师，姓陈。”
律师走进来，先是对倪孝祖微微点头示意，然后转向黄志诚，语气冷硬，“我的当事人是应你们的要求前来协助调查，不是嫌疑人。
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，你以这种态度进行盘问，已经涉嫌骚扰和威吓我的当事人。
我会保留投诉的权利。
现在，如果你们没有正式指控和证据需要出示，我的当事人要离开了。”
黄志诚看着这个突然闯入、气场十足的律师，怒火更盛，但他知道对方说得没错。
他强压着怒火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：“倪孝祖，你别得意得太早！
我会盯着你，二十四小时盯着你！
你最好别露出任何马脚！”
倪孝祖这才缓缓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，看向黄志诚，脸上慢慢绽开一个清晰无比的、冰冷而邪恶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充满了嘲弄、不屑，还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淡然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用这个笑容回应了黄志诚的威胁，然后转身，在律师的陪同下，径直朝审问室外走去。
你站住！”
黄志诚不甘心地低吼。
律师回头，冷冷道：“黄督察，请注意你的言行。
否则，下一封投诉信会直接送到你上司的办公桌上。”
倪孝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，仿佛根本没听到黄志诚的话。
他走出审问室，穿过走廊，朝着警局大门走去。
律师紧跟在他身旁，低声说着什么，倪孝祖只是偶尔点头。
身后，黄志诚一拳砸在审问室的门框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，看着倪孝祖即将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，眼中燃烧着不甘和愤怒的火焰。
他知道，这次问询又失败了，对方滴水不漏，还有金牌律师护航。
但他不会放弃，绝不！
就在倪孝祖即将走出警局大门，黄志诚也跟到走廊口，死死盯着他背影的那一刻——异变陡生！
警局内部停车场，一辆原本静静停着的警车，引擎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野兽般的咆哮！
紧接着，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那辆警车如同脱缰的野马，猛地加速，不是驶向出口，而是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，朝着正站在走廊与停车场交接处附近的黄志诚猛冲过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