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景王朝的一步,是左右脚各迈一次,约合一米四,十步便是十四米。
这可不是乱挥乱砍,而是刀刀精准命中要害,招招落位分毫不差。
更别说水下挥刀阻力减半,这简直是为他下海讨生活量身定做的神技!
要知道,海水的阻力是空气的八百倍,寻常人在水里连抬手都费劲,更别说挥刀搏杀了。
有了这个效果,他在海里的身手,非但不会受限,反而能发挥出陆地上七八成的功力!
而且这只是入门而已。
白三郎简直不敢想象,若是刀法练到小成、大成、乃至圆满,会是何等光景?
说不定真能像传说里的海上剑仙一般,一刀劈开巨浪,斩落深海妖龙!
他按捺住心头的狂喜,握紧刀柄再度试手。
昨日还觉得颇为沉重的二十斤渔刀,此刻握在手里轻如无物,挥砍之间行云流水,劲气顺着刀身流转,刀
锋划破海风,带起了隐隐的破空之声。
他对着礁石连劈数十刀,刀刀都精准落在同一个点位上。
十步之内,真就刀无虚落,半分偏差都没有。就连六十步外的木桩,他挥出的劲气也能擦中桩身,准头远超昨日百倍!
好!
有这个水准,下海之后,别说寻常鱼虾,就算是遇上鲨鱼、海狼,他也有一战之力!
“三郎,吃饭了~”
屋内传来苏渔软乎乎的声音,温柔得能浸到骨子里。
白三郎这才收了刀,转身回屋。
饭桌上摆着两碗饭。
他面前的碗里,是满满当当的白米饭,配着一个杂粮窝头,旁边还摆着一小碟腌海菜。
而苏渔自己面前,只有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麦麸粥,连粒完整的米都看不见。
卖笔墨纸砚的钱本就不多,买了粮食渔具更是所剩无几。
她还是舍不得吃,把所有细粮都留给了要练刀、要下海的男人。
白三郎也没矫情。练了一早晨的刀,他气血消耗极大,等会还要下海闯风浪,正需要充足的吃食补力气。
他拿起窝头,匀了一大半递到苏渔碗里,沉声道。
“都吃了,以后咱们家不兴这个。等我下海打了大鱼,顿顿都让你吃白米饭,吃鱼肉。”
苏渔一楞,随后捧着碗,眼圈红了,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啃着窝头,眼泪却吧嗒吧嗒掉进了碗里。
吃饱喝足,白三郎把渔刀别在腰间,拎上渔篓和渔网,转身就要出门。
“三郎!”
苏渔连忙追上来,帮他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衣襟,满脸担忧地叮嘱。
“千万小心,就算打不到东西也别往远海去,别碰黑礁区的暗流,捡点海菜海螺回来就成,安全最重要!”
她压根没指望自家男人才练了一天刀,就能下海打到什么值钱的渔获。
只盼着他平平安安回来就好。
只要能和他一起熬过眼前这道坎,就算他以后还要回去读书,她也愿意拼了命地干活供他。
白三郎拍了拍她的手,笑着应了声“放心”,转身出了门。
天光已经大亮。
渔村的家家户户都开了门,渔民们扛着渔网、驾着舢板,开始了一天的忙活。
不少人瞧见腰间别着渔刀、手里拎着渔篓的白三郎,都满脸稀奇。
围在一起议论起来。
“哟,这不是白家三郎吗?这是准备下海了?不读圣贤书了?”
“行不行啊?握笔的手,能握得住渔刀撒得动网?”
“瞧瞧,我早就说,那书不是穷人家孩子读的,早该拿起他爹的渔刀了!”
“去你的吧刘癞子,人家就算不读书,也能下海讨生活,你除了耍嘴皮子还会啥?”
“三郎!用不用王叔带你一程?我这船正好要去黑礁滩,叔教你认认水纹!”
“注意安全啊孩子,你家现在可就全指着你了!”
街坊邻里有说风凉话的,也有真心叮嘱的。
多亏了原身的父亲白振海当年为人仗义。
在渔村人缘极好,绝大多数人都还是抱着善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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