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三郎心头一喜,快步游上前,伸手将那尾青石斑鱼从礁石上取下,拎在手中掂量几分。
鱼身沉甸甸,鳞光莹润,鱼肉紧致肥美,粗略一看,竟有足足三斤多重。
“按照如今渔港市价,这般成色的活石斑,少说也值六十枚铜板!”
他眼中一亮,并未急着归舟上岸,而是用渔绳穿过鱼鳃,将石斑系牢,挂在船舷两侧,继续在周遭海域搜寻新的渔获。
耳畔水声轻响,隐约传来鱼群摆尾、穿梭礁石的细碎动静。
借着【水息寻踪】的神通加持,白三郎耳目通透,不过片刻,便锁定了远处一片暗流回水处。
那里水色泛青,隐有银光沉浮,赫然聚着两尾肥嫩的银花鱼。
他手握渔刀,悄无声息滑水靠近,沉腰、落刃、劈斩、回收,整套刀法行云流水,浑然天成。
寒光一闪而过,两道水纹乍然绽开,两尾银花鱼竟被一刀贯穿,顺着水流浮了上来,落在舢板之中。
白三郎顺手收起渔获。
银花鱼滋阴补气,最是养人,市价比石斑还要高出些许,两尾加在一起,约莫能卖到三十枚铜板。
他还想继续潜入深水寻觅更大渔群,奈何夕阳西垂,暮色漫过海面,海潮也要开始涨了,只得收拾渔获,撑舟返航。
海边鲜鱼,唯有送往县城最大的临海酒楼,才能卖出最高价。
一路行来,舟过数座渔村,皆是比白沙渡还要贫瘠苦寒。
岸上百姓个个面黄肌瘦,衣衫褴褛,不少人瘫倒在滩涂之上,气息奄奄,不知生死。
他们望见白三郎船上满舱肥鱼,眼中尽是饥饿、羡慕,甚至藏着一丝疯狂贪婪。
可当看清他腰间那柄寒光凛冽、煞气逼人的渔刀时,终究还是硬生生压下了心底的邪念,不敢妄动。
“望潮楼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白三郎停舟上岸,望着眼前高悬的鎏金大字牌匾,目光微凝。
这里是父亲生前常年供货的去处,亦是清溪县城数一数二的顶级酒楼。
传闻寻常一桌宴席,动辄就要三五两银子,奢靡至极。
方才路边,尽是快要饿死的贫苦渔户.
转眼眼前,富贵人家便将整盘新鲜海味随意倾倒,喂饲笼中禽犬。
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
连年海荒,渔产锐减。
可若将城中豪强私仓、分舵囤积的灵粮尽数放出,又何尝不够满城百姓熬过这个寒冬?
人心之贪,世道之酷,莫过于此。
酒楼前来收海货的掌柜,正是父亲旧日相识。
“三斤二两青石斑,两尾上等银花鱼,肉质鲜活,鳞甲完好,总共算你八十五文钱。”
体态微胖的中年掌柜手指翻飞,拨弄着算盘,目光落在鱼身那一缕淡淡的水气灵光上,眼底微惊,面上却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