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念头或许有些迂腐,在雇佣兵行当里更是可笑,但这就是他杨振海,两世为人,有些东西终究是变不了的。
阿积挑了挑眉,露出一个“我懂,我都懂”的暧昧表情,嘿嘿笑道。
“得,海哥就是念旧情,怜香惜玉。佩服,佩服!”
杨振海懒得理他,开始思考下一步。
“这里不能久留。得尽快离开。我打算回香江,先去我表哥那儿避避风头,再从长计议。”
他这一世的身份本就是香江慈云山出身的草根,后来因为在一次街头冲突中失手打死了人,才不得不远走非洲当雇佣兵。
香江虽然也复杂,但毕竟是故乡,有表哥这个不算可靠但至少是亲戚的落脚点,总比在这茫茫大洋中的孤岛上或者完全陌生的国度要强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看着杨振海的海瑶,突然抬起头,清澈却又带着一丝执拗的眼睛望着他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地说道。
“我……我跟你们一起走。”
杨振海找到汽油和其他易燃物,泼洒在白色别墅的主建筑内外,从地下室一直浇到二楼露台。烈火,冲天而起。
这座曾经象征着M夫人无上权威、也见证了无数血腥与扭曲训练的“白色宫殿”,在浇上最后一桶燃油后,被他用打火机点燃了一块浸满汽油的碎布,随手扔了进去。
“轰——!”
火苗如同贪婪的巨兽之舌,瞬间舔舐而上,沿着燃油的轨迹迅猛蔓延,发出沉闷的咆哮。橘红色的火焰迅速吞噬了华丽的窗帘、昂贵的家具、精美的地毯,木质结构在高温下噼啪作响,冒出滚滚浓烟。
火势越来越大,最终彻底将整栋建筑吞没,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小半个岛屿的夜空,即使远在数海里之外的海面上,恐怕也能看到这醒目而诡异的光亮。
杨振海、阿积、海瑶、凯馨,四人站在距离别墅百米开外的海滩上,沉默地望着这熊熊燃烧的焚毁之景。
夜风带着咸腥和海岛植物特有的气息,也带来了火焰的灼热与木材、织物燃烧的焦糊味。
海瑶和凯馨并肩站着,两个女孩都换上了从别墅里找来的、相对合身的便装,静静地看着那栋她们在其中度过了无数个日夜、接受训练、承受折磨、也最终获得“新生”的建筑,在烈焰中逐渐变形、坍塌。
那里是她们的囚笼,是她们的噩梦,却也几乎是她们记事以来全部的“世界”。
看着它化为灰烬,心中没有快意,只有一种空落落的、堵得发慌的复杂情绪,仿佛过去的六年半时光,也随着这火焰一起被焚烧、扭曲,最终化为虚无的灰烬,散落在带着海腥味的夜风里。
杨振海摸了摸自己贴身衣物内层一个防水的夹层,里面静静躺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他在M夫人的书房暗格里找到的,一份用英文和当地文字书写的、关于这座岛屿的产权证明文件,盖有印尼政府某个部门的印章,证明这座岛屿的“所有权”归属于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,
而那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,显然就是M夫人或者她背后的组织。文件上还附有详细的转让流程说明,只要持有这份文件,按流程到首都雅加达的相关部门办理手续,理论上就能获得这座岛屿的合法所有权。
一座孤悬海外、设施相对完善、位置隐秘的私人岛屿……这其中的价值,杨振海自然清楚。
但眼下,这只是一张烫手的废纸。
他杨振海现在算什么?一个干掉了原主人、身无长物、在本地毫无根基的前雇佣兵。
拿着这份文件跑去雅加达,别说办转让了,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当地有权有势者当作送上门的肥羊吞掉,甚至可能被当作谋杀M夫人的嫌犯抓起来。没有相应的权势、金钱和人脉保驾护航,这份产权证明,暂时只能是个遥不可及的画饼。
“烧了干净。”
阿积看着越来越猛的火势,吐了口唾沫。
“这鬼地方,老子一天都不想多待了。海哥,接下来咋整?真游泳啊?”
杨振海收回目光,不再看那注定要成为废墟的别墅,转向岛屿西侧。
“走吧,去西海岸。政能自己找到快艇离开,说明那里平时就有船。仔细找找,应该不止三艘。”
四人趁着夜色来到西海岸。
这里有一小片经过简单修整的礁石区,形成了一个勉强可以停泊小艇的天然小码头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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