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脸色更难看。
“但是铜锣湾的大佬B,硬要推他那个头马陈浩南出来跟你争!蒋先生那个老狐狸,明显是偏袒大佬B和陈浩南!妈的,在会上差点吵起来!”
“陈浩南?”
杨振海闻言,微微挑了挑眉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玩味的、了然的笑容。
陈浩南……这个名字,他当然知道。或者说,在他前世的某些记忆碎片和这一世在香江底层摸爬滚打的听闻里,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。
那可是洪兴未来的龙头,是这片江湖未来十几年里叱咤风云的人物之一。
不过现在嘛……正如靓坤所说,还只是铜锣湾五虎之首,大佬B手下的一个头马,一个正在努力往上爬、渴望得到红棍位置的“底层”马仔。
跟自己当下这个刚刚回港、靠着表哥关系暂时落脚、也需要一个正式名分和位置的境况,倒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。
没想到,这么快就要跟这位“未来龙头”,在晋升的道路上,碰一碰了。
杨振海笑了笑,眼神深处,却没有什么担忧或畏惧,反而闪过一丝饶有兴趣的光芒。
豪华夜总会的包厢里,震耳的音乐被厚重的门板隔绝在外,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嗡鸣和冰桶里冰块碰撞的轻响。
杨振海坐在柔软宽大的真皮卡座里,身体微微后仰,姿态放松,手里端着一杯只倒了小半杯的红酒,轻轻摇晃着。暗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挂出诱人的痕迹,在昏暗迷离的灯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。
他抿了一口酒,感受着舌尖传来的微涩与醇香,然后放下酒杯,看向对面神色间还带着未消怒意的靓坤,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。
“坤哥,红棍的位置,我要了。”
靓坤正拿起酒杯想喝一口压压火,听到这话,动作顿在半空,有些愕然地抬头看向杨振海。
他脸上那点残余的怒气被疑惑取代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阿海,你……你说真的?”
靓坤放下酒杯,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。
“你刚返来,可能唔系好清楚情况。
蒋生那个人,你知嘅,最中意提拔自己人,讲究论资排辈,仲要睇背景。
陈浩南系大佬B嘅头马,大佬B又系支持蒋生嘅。我呢次系总堂会上提你名,蒋生嘅脸色你已经睇到啦,摆明就系唔想俾你。你想争……边有咁易?”
靓坤觉得杨振海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红棍是每年香堂唯一的名额,代表着社团武力的顶尖认可和未来堂主的入场券,争夺之激烈可想而知。
蒋天生作为龙头,掌控着最大的话语权,他明显属意陈浩南,杨振海一个刚刚回归、除了两年前旧功外近期并无显赫表现的“表弟”,拿什么去争?靠嘴上说说吗?
杨振海看着靓坤满脸的怀疑和“你太天真”的表情,只是淡淡地笑了笑,没有多做解释,更没有热血沸腾地表决心或者夸下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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