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。
随即，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，吞没了一切。
他捂着脖子，徒劳地抽搐了两下，便彻底没了声息，肥胖的身体瘫软在血泊之中，逐渐冰冷。
阿积松开手，任由巴闭的脑袋无力地磕在地上。
他站起身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，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臂和蝴蝶刀上的血迹。
然后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从自己脸上摘下那副为了伪装而戴的、款式夸张的茶色大墨镜，随手戴在了巴闭那张沾满血污、死不瞑目的脸上。
做完这一切，阿积才抬头，看向不远处的杨振海。
杨一和杨二也已经解决了最后两个巴闭的小弟，正沉默地站在杨振海身后，如同两尊没有感情的雕塑。
街道上暂时没有行人注意到这个角落发生的血腥一幕，远处隐约还能听到警笛声，但正在迅速远离。
杨振海对阿积点了点头，目光扫过地上巴闭的尸体，眼神平静无波，仿佛只是看到了一袋无关紧要的垃圾。
“清理一下，走。”
他简短地命令道，转身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。
阿积和杨一杨二立刻跟上，脚步迅速而无声，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街角，只留下浴场门口几具横七竖八的身体，和一滩正在缓缓扩散、散发着浓重铁锈味的暗红色血泊，在霓虹灯闪烁不定的光影下，显得格外刺眼而诡异。
铜锣湾，非凡浴场门口。
巴闭那肥胖的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瘫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身下暗红色的血泊还在缓慢地扩散，浸润了昂贵花衬衫的碎片，也染红了地面粗糙的纹理。
他脸上那副阿积随手戴上的茶色大墨镜歪斜着，遮住了半张死灰而惊恐的脸，墨镜边缘沾着飞溅的血点，在霓虹灯变幻不定的光芒下，反射出诡异的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，混合着浴场门口淡淡的香薰和城市夜晚的尘埃气息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。
“吱嘎——！”
急促的刹车声在街角响起，紧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。
几道身影从浴场旁边的小巷里狂奔而出，为首一人身材匀称，面容英俊中带着一丝急切，正是接到消息后匆匆赶来的陈浩南！
他身后紧跟着山鸡、大天二、包皮等人，个个手里都提着用报纸或布包裹的砍刀、铁棍，显然是做好了“做事”的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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