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
陈海和侯亮平同时愣住了,脸上的笑容僵住,互相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和难以置信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陈海性子直,第一个叫起来。
“孤鹰岭的案子,缴获的毒品数量,省厅都通报嘉奖了!你个人一等功,这分量多重啊!按照惯例,提一级是理所当然的!怎么会没消息?”
侯亮平也皱起了眉头,他比陈海心思活络些,想到的更多。
“师兄,是不是……中间有什么环节卡住了?或者,有人……说了什么?”
他小心地斟酌着用词。
祁同伟吸了口烟,没说话,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远处操场上奔跑的学生身影。
他这默认的态度,让陈海和侯亮平心里更是一沉。
他们都是政法系的高材生,对体制内的规则和潜台词并非一无所知。
如此显赫的功劳,如此明确的晋升路径被硬生生卡住,背后没有强大的阻力干预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陈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脸色变了变,压低声音,有些迟疑地开口。
“师兄,是不是……因为那个梁老师?梁璐?”
他提到了这个名字,带着一种本能的忌惮。梁璐在汉东大学是个特殊的存在,背景深厚,脾气古怪,对祁同伟的“特别关注”也不是什么秘密。
侯亮平也想到了这一层,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平和无奈。
“如果真是她……那就难办了。
她父亲……唉,有时候,道理和功劳,在绝对的权利面前,也不得不低头啊。”
他年纪虽轻,但家境和见识让他对权力场的现实,有着比陈海更清醒和世故的认识。
空气一时沉静下来。刚才轻松欢快的气氛荡然无存,只剩下汽水气泡细微的破裂声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喧哗。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绚丽的橘红,晚霞铺满了半边天空,景色壮美,却无端透着一股沉郁。
陈海看着祁同伟平静抽烟的侧影,想到师兄在缉毒一线拼命受伤,回来却可能因为私人恩怨而被压制晋升,心里很不是滋味,情绪明显低落下去,拿着汽水瓶,默默地看着瓶子里所剩无几的液体。
祁同伟将烟头在脚下碾灭,转过头,看到陈海这副样子,反而笑了笑,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行了,别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