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璐终于笑了。
不是刚才那种玩味的、审视的笑，而是一种带着了然、甚至几分满意的、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她看着侯亮平，目光在他因为激动和急切而微微发红的脸上扫过，点了点头，声音不高，却仿佛带着某种重量。
“有志气。年轻人，有上进心是好事。你的这份心……梁书记一定能感受到的。”
侯亮平心中狂喜，仿佛已经看到了通往某个光辉未来的大门，正在梁璐这句轻飘飘的话语中，向他缓缓打开。
他连忙挺直腰板，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湖面上反射的阳光，之前的窘迫和担忧，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“机遇”冲淡了不少。
他更加卖力地蹬起船来，仿佛脚下踏着的不是湖水，而是直通青云的阶梯。
湖心，碧波微漾。
那艘红蓝相间的脚踏船悠悠前行，与岸边的人群渐渐拉开了距离。船上的气氛，与侯亮平初登船时的坐立难安相比，已然大不相同。
梁璐斜倚在舒适的靠背上，眯着眼，感受着带着水汽的微风拂面，心情显然颇为愉悦。侯亮平那番“以梁书记为榜样”、“愿为汉东法治建设奉献一切”的表白，精准地搔到了她的痒处。
虽然她知道其中不乏奉承的水分，但听着一个年轻英俊、看似前途无量的学弟如此推崇自己的父亲，那种与有荣焉的满足感，还是让她颇为受用。
“亮平啊。”
梁璐声音放缓，带着一种长辈式的关怀，却又隐约透着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你刚才说，最敬重我父亲。
那你觉得，梁书记这些年，在汉东最大的贡献是什么？”
侯亮平精神一振，知道这是“面试”的深入环节。
他略微沉吟，脸上露出深思和钦佩交织的表情，开口道。
“梁书记执掌政法系统多年，最大的贡献，依学生浅见，在于‘稳’与‘清’二字。”
“哦？怎么说？”
梁璐颇有兴趣地追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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