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建国兄弟几人,除了他本人,其他也分别在ZY或重要省份担任要职,有的资历甚至比他还老。钟家的人脉与资源,遍布高层,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“红色家族”。
而钟小艾,是钟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孩。上面全是哥哥,她是全家上下捧在手心里的明珠,自幼受尽宠爱。
连那位德高望重、平日里严肃端方的钟老爷子,对这个宝贝孙女也是有求必应,格外疼惜。钟小艾一旦有个头疼脑热或者受了委屈哭闹,那真是牵动着整个钟家上下的神经。
因此,这次钟小艾被蛇咬伤住院,钟建国第一时间就严令封锁消息,尤其要瞒住老爷子,生怕老人家知道后忧心着急,伤了身体。
两天后,汉东大学。
秋游的喧嚣早已散去,但校园里,一种新的、带着猎奇与窥探意味的“流言”,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涟漪迅速扩散,在短短两三天内,发酵成了几乎所有学生课间饭后的谈资。
而且,是两桩“大事”。
第一桩,围绕着前学生会主席侯亮平,以及那位身份特殊的梁璐老师。
“听说了吗?秋游那天,侯亮平跟梁老师单独在湖上划船,划了好久!”
“何止划船!我室友当时就在岸边,看得清清楚楚!后来船不知道怎么就漏水了,梁老师掉水里了!是侯亮平跳下去把她救上来的!”
“救上来之后呢?梁老师好像晕过去了?”
“对对对!晕过去了!然后……你猜怎么着?”
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兴奋。
“侯亮平当场就给梁老师做人工呼吸了!嘴对嘴那种!做了好几次呢!”
“哇——!”
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。
“这还不算完!”
爆料者继续添油加醋。
“梁老师醒来后,眼睛就一直盯着侯亮平,那眼神……啧啧。后来上救护车,还非要侯亮平陪着一起去医院!你们说,这代表什么?”
“代表什么?这不明摆着嘛!侯亮平这是……攀上高枝了?”
“真没想到啊……侯亮平平时看起来挺正派、挺阳光一人,怎么……”
“嗨,这有什么想不到的?梁老师她爸是谁?汉东的梁群峰!攀上这棵大树,少奋斗多少年?祁同伟师兄不就是前车之鉴吗?立了那么大功,不照样被压着?侯亮平这是学聪明了,趁早找靠山!”
“话是这么说,可梁老师比他大十二岁呢!为了前途,连这个都能将就?也太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?这叫投资!感情能当饭吃?有了梁家这层关系,以后在汉东,还不是横着走?听说在医院,侯亮平还跟梁老师表白了!梁老师感动得当场就……嗯,你们懂的!”
流言越传越离谱,细节也越来越“丰富”。侯亮平在大部分学生心中,原本是正直、阳光、能力强、不惧权势的学生代表形象,经此一事,瞬间崩塌。
有人觉得他是迫于现实压力,为了避免像祁同伟那样被长期打压才做出的“明智”选择;
但更多的人,尤其是那些对他曾抱有幻想的女生,则感到深深的失望和不屑,认为他为了前途连起码的尊严和感情都可以出卖,对象还是一个年纪大他许多、脾气古怪的女人,实在令人不齿。
这些议论,自然也飘到了祁同伟的耳中。
他这几天暂时还没离开京州,住在学校附近一家便宜的招待所,偶尔在校园里走走,既是怀旧,也是想听听“风声”。
听到关于侯亮平和梁璐的种种传闻,祁同伟只是淡淡一笑,心中毫无波澜,甚至有些“果然如此”的嘲弄。侯亮平此人,善于钻营,精于算计,最懂得如何借助“女性资源”上位。
前世,他攀附的是背景更深厚的钟小艾;这一世,因为自己的重生和刻意“成全”,他的目标换成了梁璐。本质上,没什么不同,都是想走捷径罢了。
他甚至对侯亮平生出了几分近乎怜悯的“同情”。梁璐是什么人?心理扭曲,控制欲强,因爱生恨便不择手段。
侯亮平现在或许觉得捡到了“机遇”,可一旦真的陷入其中,成为梁家的“女婿”,所要承受的刁难、屈辱和掌控,恐怕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。
就像前世的自己,在汉东大学操场那一跪,看似换来了平步青云,实则将尊严和灵魂都抵押了出去,成了梁璐手中随意摆布的提线木偶,夜夜惊心,最终走上不归路。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