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我知道。”
钟小艾的声音低了一些,似乎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短暂的沉默后,她像是鼓起了勇气,再次开口。
“那个……祁队长,你最近在京州吗?等你伤好了,我想……请你吃个饭,当面谢谢你,可以吗?”
吃饭?祁同伟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钟小艾主动邀约,这背后或许只是单纯的感谢,但也可能引发不必要的误会。
他不想和钟家,尤其是钟小艾本人,有任何超出“救命恩人”这层简单关系之外的牵扯。
“钟同学的好意我心领了。
不过吃饭就不必了。”
祁同伟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拒绝意味。
“我是警察,救人是本分。
而且我工作很忙,近期就要投入新的任务,恐怕没有时间。你的谢意我收到了,好好休养,祝你早日康复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表达了感谢,也划清了界限,更用“工作忙”堵死了后续的可能。
电话那头,钟小艾显然没料到会得到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。
她从小到大,因为家世和自身条件,几乎从未被人如此直接地回绝过邀请,尤其是这种带着感谢性质的邀约。
一股莫名的气恼涌上心头,她咬了咬嘴唇,声音里那点轻柔礼貌也淡了些,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赌气意味。
“哦……那好吧。
不打扰祁队长工作了。再见!”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,祁同伟面无表情地放下了电话。
他走到窗边,点燃一支烟,看着窗外岩台市沉寂的夜色。钟小艾……还是太年轻,也太顺遂了。
她不明白,有时候过于接近,对她,对自己,都未必是好事。钟家那群真正掌握着这个国家脉搏的大人物,任何一个的“误会”或“关注”,其分量和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,都远超梁群峰之流。
他重生归来,是要走自己的路,破自己的局,不想,也无力卷入更高层面的漩涡。保持距离,是最明智的选择。
与此同时,京州某处守卫森严、环境清幽的院落里。钟小艾气呼呼地放下那个造型古朴的红色电话机,腮帮子微微鼓起。
“怎么了?谁惹我们小艾生气了?”
一个穿着得体、气质温婉、年纪约莫五十岁上下、保养得宜的妇人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客厅,看到女儿这副模样,笑着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