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虹轻盈地跳上车，找了个菜筐边缘的舒适位置，蜷缩成一团，眯起眼睛，一副悠然自得的监工模样。
“你这小懒猫。”
秦川笑骂一句，双臂发力，稳稳推着车向山上进发。
山路崎岖，陡峭处不少，但秦川脚下步伐沉稳，气息悠长，体内烈阳诀内力自然流转，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。汗水浸湿了额发，他却只觉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。
“照这速度，一上午跑两趟，应该没问题。”
秦川心中盘算着，脚步更快了几分。肩头的阿虹被颠簸得微微晃动，却依旧惬意地打着小呼噜。
终南山巅，重阳宫那巍峨古朴的朱漆大门在望。晨钟悠扬，回荡在山林之间，更显道门清净。
然而，当秦川推车走近时，却发现今日守在大门外的，并非往日相熟、性情温和的清风小道长。
一个身材微胖、穿着同样制式道袍，但眉眼间带着几分油滑和倨傲的青年道士，正抱着胳膊，斜倚在门框上。
看到推车而来的秦川，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鹿清笃！
秦川眼神微微一凝。
他认得此人。
一年前，秦家父母还在时，负责接收蔬菜的管事弟子，正是这个鹿清笃。
那时他便仗着这点小小的权力，明里暗里暗示秦家需要“孝敬”。
秦父是个耿直性子，非但没给，反而因为一次鹿清笃故意刁难、克扣菜钱，直接告到了当时轮值的一位三代长老面前。
结果可想而知。鹿清笃不仅丢了厨房管事的肥差，还被罚禁闭思过一个月，在全真教四代弟子中丢尽了脸面。
这梁子，算是结死了。
“哟，我当是谁呢？这不是秦家的小子吗？”
鹿清笃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，他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挡在平板车前，目光扫过车上满满的蔬菜，又落在秦川身上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“怎么？就你一个人了？你那不识抬举的老爹，还有那病恹恹的老娘呢？该不会是……嘿嘿……”
那两声“嘿嘿”充满了恶毒的揣测和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