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武学博大精深,道藏浩瀚。小友若入我门墙,不仅能习武强身,更能明心见性,改变自身命运。以你的心性,定能有所成就,日后的生活,也定然比现在清苦独居要好上许多。”
这番话,情真意切,对于一个无依无靠的山野少年来说,无疑是极具诱惑力的橄榄枝。
若秦川没有那七星道统的奇遇,没有乾坤剑纹和脑海中的七色光团,没有古墓那两位亦师亦友的邻居,或许他真的会认真考虑,甚至答应下来。毕竟,背靠全真教这棵大树,是无数江湖人梦寐以求的机缘。
然而,现在的他,身负长虹剑主的传承,拥有直指武道巅峰的绝学,更有着不愿受太多规矩束缚、想要自由闯荡江湖的心。
想到杨过当年被郭靖送上终南山,结果在全真教受尽排挤,最终叛出师门还被冠以“欺师灭祖”的骂名,秦川就更不愿重蹈覆辙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清风道长深深一揖,语气恭敬却异常坚定。
“多谢道长厚爱!只是…秦川已有师门传承,实在不便再改投他派,还请道长见谅。”
“已有师门?”
清风道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眼中充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。
他上下打量着秦川,怎么看这少年都像是独自在山中挣扎求生的样子,哪里像是有师门传承的?“小友此言当真?不知尊师是…”
秦川知道空口无凭。
他直起身,缓缓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,心念微动。
嗡!
一股精纯、灼热、带着刚猛炽烈气息的赤红色真气,如同跳跃的火焰,瞬间自他掌心升腾而起!
那真气凝而不散,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,绝非野路子能练出来的驳杂内力,而是有着清晰传承脉络的上乘功法!
“这…!”
清风道长瞳孔骤然收缩,死死盯着秦川掌心那团赤红真气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澎湃力量,脸上的震惊之色再也无法掩饰。
这少年,竟然真的身负上乘武学!而且这真气的属性…如此炽烈刚猛…
一个尘封了几年的画面,毫无征兆地跳入清风道长的脑海——几年前,鹿清笃那胖脸上,一个清晰无比、红肿发紫的巴掌印,以及他支支吾吾、语焉不详的解释…
再联想到秦川刚才那句“免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”…
清风道长猛地抬起头,目光极其古怪地看向秦川,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恍然、以及一丝哭笑不得的复杂情绪。
被清风道长那洞悉一切又带着强烈探究意味的目光盯着,秦川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,坦然承认道。
“咳…道长明鉴。前些日子,鹿师兄在山下路上堵我…言语间有些…嗯…不太客气。弟子一时没忍住,就没跟他客气…此事,还请道长海涵。”
清风道长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,震惊、恍然、哭笑不得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他捋了捋胡须,摇头道。
“清笃这孩子…唉,心性浮躁,恃强凌弱,贫道也曾多次训诫,奈何收效甚微。小友你…教训得好!只是…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再次变得锐利,上下打量着秦川,仿佛要将他看穿。
“贫道观小友方才显露的内力,精纯炽烈,修为怕已至后天境六重天?更令贫道心惊的是,此前竟丝毫未能察觉小友身负如此修为!
这份敛息藏气的功夫,还有那刚猛绝伦的真气…小友的师门,当真神秘莫测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烁着一种久违的、属于武者的光芒,那是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时才有的兴奋。
“贫道在这重阳宫中,与同门师兄弟演练全真武学,年深日久,招式套路早已烂熟于心,渐渐便觉有些…乏味了。今日得见小友身负异功,不知…可否赏脸,与贫道切磋一二?贫道实在心痒,想见识见识这迥异于全真路数的武功,究竟有何等精妙之处!”
秦川闻言,心中也是一动。
他对这享誉南宋的全真剑法,同样充满了好奇。能与一位修为高深的全真弟子交手,正是深入了解这门绝学的绝佳机会!
他当即抱拳,朗声道。
“道长有此雅兴,弟子求之不得!正好也请道长指点一二!”
“好!爽快!”
清风道长抚掌一笑,眼中战意升腾。
“此地人多眼杂,随贫道来!”
两人一前一后,很快来到重阳宫后山一处僻静的空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