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这并不妨碍他此刻拿来增加筹码。
“王婶子,您说,我一个厨子,还是未来的干部子弟,跟一个普通工人,哪个条件好?”
何雨柱看着王媒婆渐渐变化的脸色,趁热打铁道。
“再说家里。
贾家就两间小房,还得跟老娘挤着。我们家,独门独院,三间正房,敞亮!我爹就我一个儿子,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亲戚扯皮。
秦淮茹要是跟了我,进门就当家,不用看婆婆脸色——我娘去得早,家里就我爹跟我,我爹那人,除了对做菜上心,别的都不管。
这日子,不比嫁到贾家,一进门就伺候病婆婆,守着两间小破屋强?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王媒婆的神情,见她眼神里已经没了最初的抵触,取而代之的是思索和权衡,又加了一把火,语气也放诚恳了些。
“王婶子,我也不瞒您。我跟淮茹妹子,说起来还沾着点亲,算是远房表亲,小时候还见过。我知道她是个好姑娘,勤快,老实,模样也周正。
您做媒的,不也是希望给姑娘找个好人家,以后日子过得顺心,您这媒人也脸上有光,人家也念您的好不是?
我何雨柱不敢说是厂里条件最好的小伙子,但比起贾东旭,我敢拍着胸脯说,强得不是一星半点!您把淮茹妹子说给贾家,那是把她往火坑边上推;说给我,那是让她进城过好日子。
这里头的区别,您这老江湖,还能看不明白?”
这一番话,连削带打,既摆明了自己的优势,又点出了贾家的劣势,最后还抬出了“为姑娘好”这面大旗,说得是情真意切,有理有据。
王媒婆沉默了。
她干这行这么多年,见过的人多了,何雨柱这番话,哪些是真,哪些可能有水分,她心里大概有数。
但毫无疑问,何雨柱的条件,听起来确实比贾东旭强太多了。工人和厨子,在乡下人眼里可能差不多,但厨子,尤其是大厂的主厨,那是手里有实权的,油水足!
更别说他爹还可能当食堂主任,那可是干部!干部子弟和普通工人子弟,那能一样吗?至于房子,三间正房的独院,在城里也是让人羡慕的。
她忍不住侧过身,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站在烈日下等待的秦淮茹。姑娘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低着头,身影纤细,碎花褂子被汗水浸湿了一点,贴在背上,勾勒出单薄的肩胛骨。
模样是真好,水灵灵的,在秦家屯那一片是出了名的俊俏丫头。
这样的姑娘,嫁到贾家那日子紧巴、婆婆难缠的人家,确实……可惜了。
若是真能说给眼前这个何雨柱,别的不说,光是谢媒礼,恐怕就不止贾家许诺的那一块钱吧?而且,就像这小子说的,姑娘过得好,自己这媒人也体面,以后在秦家屯那边,说话也更有分量。
可是……王媒婆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。
她搓了搓粗糙的手指,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对何雨柱道。
“何同志,你的条件,婶子我听明白了,是比贾家强。说实话,婶子我也觉得,淮茹那丫头,嫁到贾家是有点委屈。可是……”
她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为难和纠结。
“干我们这行,说好听了是成人之美,说实在了,就是靠个名声和信用吃饭。
一口唾沫一个钉,答应人家的事,临时变卦……这传出去,以后谁还敢找我王婆子说媒?贾家那边,我都收了定金,也跟秦家说好了,这临门一脚变了卦,我……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?在乡下,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?”
她这话半真半假。信誉确实重要,但更重要的,是怕贾家那边闹起来,到手的鸭子飞了,还惹一身骚。
一块钱也是钱啊。
何雨柱察言观色,知道她已经心动,只是还在纠结于“行规”和可能的麻烦。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再“加加码”,比如暗示事成之后谢礼加倍,或者用点别的手段……
就在这时,王媒婆又重重叹了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她抬起眼,看着何雨柱,眼神里的挣扎褪去了一些,换上了一种更实际、甚至带着点商贾谈价码的神色,语气也变了。
“不过呢……何同志,我看你人挺实在,条件也确实好,对淮茹那丫头,好像也挺上心。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桩婚,那是说已成的事。
这相亲相看,本来就是你情我愿,没定下之前,姑娘也有选择的权利不是?”
她顿了顿,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成了气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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