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,三大爷阎埠贵家。
阎埠贵摘下眼镜,用衣角慢慢擦拭着,对正在缝补衣服的老伴慢条斯理地说。
“何家这小子,不简单。今天这一出,有理、有利、有节,还懂得借势立威。你看他最后拍断那棵树,那是做给全院人看的。以后,谁再想拿他当软柿子捏,可得掂量掂量了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柱子是故意的?”
老伴惊讶。
“十有八九。”
阎埠贵重新戴上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。
“这小子,心里明白着呢。以前怕是藏拙,现在要成家了,露出锋芒了。
何大清……怕是也管不住这个儿子喽。
这院里,以后怕是要多事了。
不过,只要不惹到咱家头上,随他们闹去。咱们呐,静观其变。”
……
与院里大多数人的惊叹、感慨、观望不同,前院东厢房贾家屋里,则是另一番光景。
低矮昏暗的屋子里,弥漫着一股劣质草药的苦涩味道。
贾张氏半躺在炕上,额头上搭着一块湿毛巾,脸色灰败,胸口还在一阵阵起伏,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气急攻心中完全缓过来。
但那双略微耷拉的眼皮下,浑浊的眼睛里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刻骨的恨意。
贾东旭蹲在炕沿边,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,脸色同样难看,眼神阴郁。
“妈,您喝点药,顺顺气。”
贾东旭把药碗递过去。
贾张氏一把推开药碗,力气大得药汤都洒出来一些,她猛地坐起身,湿毛巾掉在炕上也不管,尖利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嘶哑。
“喝什么喝!气都气饱了!何雨柱那个小王八蛋!天杀的贼胚子!
他不得好死!”
她胸口剧烈起伏,喘了几口粗气,咬牙切齿地继续骂道。
“抢我的儿媳妇!断我老贾家的香火!还在全院人面前让我丢这么大脸!我……我跟他不共戴天!”
贾东旭也憋了一肚子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