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喝了一口饮料，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。
他清楚，以教会如今的情况，为了维护自身的声誉，避免信仰大规模动摇，再加上圣经之神早已陨落，其创造的系统本身就问题重重，天界秩序也颇为混乱，高层恐怕更多是维持稳定。
爱西亚这个“污点”，最佳的处理方式就是悄悄“抹去”——不是杀死，那样可能有损“仁慈”之名，而是驱逐，让她自生自灭，同时封锁消息。
甚至，天使一方可能也早已注意到了爱西亚那能治愈恶魔的神器“圣母的微笑”，这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。
爱西亚被驱逐，或许也符合天界某些大人物的意愿，算是一个警告，或者是为了“大局”而牺牲的棋子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苏辰看着爱西亚被押走的方向，从屋顶上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。
“驱逐令应该快下了。
等那只小苍蝇和那个堕天使都跳出来，我再出场清场吧。
嗯，还有点时间，再去尝尝梵蒂冈的夜宵？”
他轻松地跃下屋顶，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，再次消失在梵蒂冈错综复杂的街巷之中，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改变一个少女命运的阴谋与悲剧，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默剧。
直到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过去，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，苏辰才不紧不慢地朝着圣彼得大教堂的方向走去。
他知道，判决的时刻，到了。
教堂侧翼一间用于小规模祷告和审议的厅堂内，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年迈的教皇穿着全套礼服，手持权杖，神色复杂地站在前方。
他身后，是几名同样面色沉重、眼神中带着惋惜、失望或是冷酷的枢机主教。
而在他们面前，巨大的耶稣受难像下方，爱西亚·阿基多孤零零地站着。
她已经换回了平常的修女服，但头发有些凌乱，眼睛红肿，脸色苍白如纸，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。
她双手紧紧握着胸前的十字架项链，翡翠色的眼眸失神地望着受难像，嘴唇无声地翕动，似乎在做最后的祈祷，又像是在寻求一丝渺茫的慰藉。
教皇沉默了很久，久到烛火都快燃尽一根。
他终于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而沉重，仿佛每个字都耗尽了力气：“爱西亚·阿基多……经查明，你身为侍奉天主的修女，蒙受主恩，被授予‘圣女’之名，本应恪守清规，秉持圣洁，引导迷途羔羊回归正途。
然而，你……你竟于昨夜，私自与来自冥界的污秽恶魔接触，并为其施展……治愈之术。”
他的话语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。
“此等行径，已严重亵渎信仰，玷污圣名，动摇信徒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