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屏幕上那行刺眼的“盈利结算”数字，顾言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“系统，你是不是针对我？”顾言在心里哀嚎，“我都把难度调成‘劝退级’了，把UI设计成‘复古马赛克风’了，甚至还在新手教程里埋了三个必死陷阱！这帮玩家是受虐狂吗？这也能叫‘硬核挑战’？这也能叫‘极简主义美学’？”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：【宿主，系统判定，玩家因游戏高难度产生的“精神损耗”已被官方认证为“精神损耗”类亏损项目，但由于游戏销量突破百万，且引发了全网关于“游戏难度与玩家心理承受力”的哲学大讨论，衍生出大量付费攻略、代练服务以及“受苦”直播打赏分成，综合计算后，本周期净利润为：2,898,400元。】
“两百万……”顾言瘫坐在椅子上，目光呆滞，“我离亏成首富的目标，怎么感觉越来越远了？”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“顾总，在吗？”是市场部经理李响，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，“有个好消息，不，是超级大新闻！”
顾言有气无力地挥挥手：“进来吧，什么好消息能比我亏了两百万更让我‘开心’？”
李响推门而入，手里挥舞着一份行业快讯，脸上洋溢着红光：“顾总，您太谦虚了！咱们的新游戏《精神崩坏挑战》在海外平台上线三天，直接冲进了畅销榜前十！而且，您猜怎么着？我们的老对手，‘天马互动’，刚刚发布了公开声明！”
“天马互动？”顾言眉头一皱，那是业内知名的3A大作制造商，一向以画面精美、剧情宏大著称，也是顾言公司“烂游工作室”的潜在竞争对手。
“对！”李响激动地把平板电脑递到顾言面前，“他们宣布，将暂停正在开发的S级项目《星际远征》，转而立项一款名为《致敬崩坏》的新游戏！他们在声明里说，‘《精神崩坏挑战》以其独特的游戏设计理念，挑战了玩家的极限，重新定义了游戏的边界，是我们学习的榜样。为了向这款伟大的作品致敬，我们将推出一款同样具有挑战性、同样能引发玩家深度思考的作品！’”
李响越说越激动：“顾总！这是多大的认可啊！连天马互动都要模仿我们，向您致敬！这说明我们的游戏理念已经走在了行业前沿，引领了新的潮流！”
顾言接过平板，看着那份声明，只觉得眼前一黑。
致敬？模仿？
他制作《精神崩坏挑战》的初衷，就是为了让玩家玩得难受，玩得想摔手柄，从而迅速“暴死”，好让自己亏钱啊！
结果呢？
玩家觉得“受虐”是狂欢，官方判定“精神损耗”是亏损项目（虽然最后还是盈利了），现在连竞争对手都要来“致敬”这种“烂设计”？
这哪里是致敬，这分明是把他往绝路上逼！
“李经理，”顾言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，“你觉得，天马互动这么做，对我们是好事还是坏事？”
李响愣了一下，随即斩钉截铁地说：“当然是好事啊！顾总，这说明我们的影响力扩大了！而且，他们模仿我们，说明我们的设计是成功的，是独一无二的！这能极大地提升我们公司的品牌价值！”
顾言苦笑。品牌价值？他现在只想要“亏损价值”啊！
如果天马互动真的模仿《精神崩坏挑战》的“烂设计”，以他们的技术实力和资金储备，很可能把那些“烂点”包装得更精致，甚至可能真的做出一个“叫好又叫座”的硬核游戏。到时候，玩家们对“受苦”游戏的热情可能会更高，甚至可能反过来嫌弃顾言公司的“原版”不够“极致”。
更重要的是，如果市场上充斥着大量模仿者，那么“烂游”这个概念可能会被稀释，甚至被“正本清源”。到时候，顾言再想靠“做烂游戏”来亏钱，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“李经理，”顾言揉了揉太阳穴，“你先出去吧。我想静静。”
“好的，顾总！那我先去准备一下，我们市场部打算趁热打铁，搞一波‘致敬与反致敬’的营销活动，进一步炒作这个话题！”李响兴冲冲地离开了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顾言一个人。
他看着系统界面上那个刺眼的盈利数字，又看了看平板上“天马互动”的致敬声明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“系统，”他再次在心里呼唤，“有没有什么办法，能让我真的亏一次钱？哪怕就一次？”
系统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给出了一个让顾言哭笑不得的回答：【宿主，根据系统大数据分析，您目前的“亏损策略”已经引起了市场的高度关注。建议您尝试“反向操作”，即：投入更多资金，制作一款真正意义上“平庸”甚至“优秀”的游戏，或许能麻痹市场，达到亏损的目的。】
“反向操作？”顾言愣住了。
制作一款“平庸”甚至“优秀”的游戏？
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。他顾言，一个立志要做烂游的男人，现在要去做“好游戏”了？
但转念一想，系统说得似乎也有道理。
如果市场上大家都在模仿“烂设计”，那么一款真正用心制作、剧情流畅、玩法正常的游戏，反而可能因为“缺乏特色”而被玩家忽视，从而销量惨淡。
“这或许……真的是一条出路？”顾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。
“好吧，系统，”他喃喃自语，“就听你的，来一次‘反向操作’。我要做一款……真正的‘好游戏’。我倒要看看，这次，我还能不能亏成首富！”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同时，远在城市另一端的“天马互动”总部，一场关于“如何超越《精神崩坏挑战》”的秘密会议，也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。而他们的目标，正是顾言即将推出的这款“好游戏”。
一场关于“烂”与“好”的错位竞争，即将拉开序幕。
(活动时间：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