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紧紧攥住了手中的灰白色卡牌,仿佛攥住了一座取之不尽的粮山!
他终于明白了李墨凡方才那番话的深意——物之价值,在于时空!在“现代”,红薯或许平常;但在两千多年前的秦朝,这绝对是颠覆性的、足以载入史册的“仙种”!
其长远价值,在某些方面,或许真的不亚于一颗延寿金丹!金丹延的是他个人的寿,而这“仙薯”,延的可能是整个大秦帝国的“国寿”!
看着嬴政眼中骤然亮起、如同发现稀世珍宝般的光芒,李墨凡知道,这位帝王已经意识到了这张看似朴素卡牌的分量。
他微微一笑,提出了一个更直观的建议。
“陛下,纸上得来终觉浅。此物究竟如何,口说无凭。陛下既然心存好奇,不如……随我去亲眼看看这‘仙薯’的实物,甚至,亲口尝一尝其滋味,如何?”
嬴政闻言,霍然抬头,眼中精光爆射,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“善!正合朕意!有劳仙长引路!”
嬴政紧握着那张看似朴素的“仙薯百石卡”,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热切光芒。
李墨凡不再多言,只是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便转身,沿着那条平整的灰白色道路,向着月光与灯光掩映下的三层别墅走去。
他的步伐从容,月白衣衫在夜雾中飘拂,确有一股出尘之意。
嬴政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激荡,迈步跟上。脚下的路面坚硬平整得不可思议,每一步都稳稳当当,与他所熟悉的任何道路——无论是咸阳宫中的青石御道,还是连接天下的黄土驰道——都截然不同。
很快,两人便来到了别墅门前。
门是厚重的实木材质,镶嵌着大块剔透的玻璃,倒映出嬴政年轻而威严、却难掩好奇的面容。
李墨凡伸手在门边某个位置轻轻一按,伴随着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那扇厚重的门便无声地向内滑开。
嬴政目光微凝,心中暗自称奇,这开门方式,倒是便捷。
步入屋内,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温暖。与山谷夜间的清寒截然不同,屋内弥漫着一股恒定、宜人的暖意,仿佛春日午后。
紧接着,便是光线。
嬴政下意识地抬头,只见头顶上方并非梁柱穹顶,而是平整的、刷着柔和米白色涂料的“天花板”,数盏造型简洁、却散发出稳定而明亮光芒的“灯”镶嵌其中,
那光芒并非烛火摇曳,也非油灯昏黄,而是如同外间路灯一般恒定、明亮,将整个宽敞的厅堂照得纤毫毕现,亮如白昼,却又丝毫不觉刺眼。
这光线,比他那咸阳宫中点燃数百盏鲸油明灯的正殿,还要明亮、均匀得多!
脚下传来的触感,更是奇异。
不再是冰冷的石板或木板,而是一种柔软、厚实、带着细微绒毛的织物,踩上去悄无声息,却又带着一种舒适的弹性。
嬴政低头看去,只见地面上铺陈着大片的、色泽深红、纹路华美如云霞的织物,几乎覆盖了整个厅堂地面。
他试着用力踩了踩,那织物微微下陷,随即回弹,行走其上,竟有种踏云履雾般的缥缈柔软之感。
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奢侈与舒适。
他忍不住环顾四周。
这厅堂宽敞明亮,陈设却与他所熟悉的宫殿厅堂截然不同。没有巍峨的廊柱,没有沉重的青铜礼器,没有悬挂的帷幔。墙壁平整光滑,刷着淡雅的色调,挂着几幅他看不太懂、却觉意境悠远的“画”。
靠墙摆放着几条造型流畅、线条简洁的“长榻”,上面铺着松软的垫子。还有一张宽大低矮的“案几”,材质似木非木,光滑如镜,上面随意放着几本书册和一套白瓷茶具。
一切陈设,都透着一股简洁、舒适、和谐的气息,虽不如咸阳宫那般恢宏壮丽,压迫感十足,却自有一种精致、宜居、令人放松的韵味。
“此地……当真别具洞天。”
嬴政忍不住低声赞叹,目光流连在那些奇特的灯具、柔软的“地衣”、简洁的家具上。
“虽不及朕之宫室广阔,然此间精巧、明亮、舒适,确非人间能有。仙家居所,名副其实。”
他此刻已完全相信,自己身处真正的“仙境”之中,这里的每一处细节,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。
李墨凡微微一笑,并未接话,只是引着嬴政来到餐厅区域。
这里摆放着一张长方形、桌面光滑如黑色镜面的大理石餐桌,周围是数把造型同样简洁、却曲线优美的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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