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,朕可以给你一个痛快,免受零碎之苦。
若冥顽不灵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朕的黑冰台,最近正好有些闲。
他们的手段,想来你这样的江湖人,也该有所耳闻。朕不介意让他们在你身上,一一验证。届时,生死两难,你想说,恐怕也由不得你了。”
黑冰台!听到这三个字,不仅武大力身体不易察觉地一颤,连周围一些知晓内情的秦军将领和老臣,脸色都微微变了变。
那是直属于皇帝、只听命于皇帝一人的神秘监察审讯机构,传闻其中能人异士众多,精通各种匪夷所思的刑讯之法,落入他们手中,当真可谓是求死不能。
“呸!”
武大力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嘶声道。
“暴君!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想从爷爷嘴里问出半个字,休想!爷爷皱一下眉头,就不是好汉!子房公子……一定会为我报仇!你们这些秦狗,等着吧!”
“子房公子?”
嬴政捕捉到了这个称呼,眼中若有所思,但面上依旧平静。
“看来,果然有主使之人。也罢。”
他不再多问,直起身,挥了挥手,仿佛拂去一粒尘埃。
“将此獠,押下去,交给黑冰台。朕要知道,他口中的‘子房公子’究竟是何方神圣,还有哪些同党,藏于何处。记住,朕要活口,要口供。”
“诺!”
几名早就侍立一旁、身着寻常黑色劲装、气质却格外阴冷的黑冰台属员立刻上前,从杨再兴手中接过武大力。
他们的动作专业而迅捷,拿出特制的牛筋绳索与金属钩锁,瞬间将武大力捆得如同粽子,又卸掉了他的下巴,防止其咬舌自尽,然后如同拖拽一件货物般,将其迅速带离了现场,消失在道旁的树林之中。
整个过程安静迅疾,与方才战场厮杀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,却更让人心底发寒。
嬴政不再看被带走的武大力,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。
他相信黑冰台的手段。
即便这刺客真是铁打的汉子,最终熬不过去死了,或者黑冰台也问不出太多,也无妨。
至少,他知道了“子房公子”这个线索,也再次确认了六国余孽亡他之心不死。回去之后,正好可以借着徐福、赵高、李斯的账,连同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,一并清算!
这时,那位之前曾为徐福说情、资历颇深的老臣,颤巍巍地再次出列。
他脸上惊魂未定,显然还未从刚才那险死还生的刺杀中完全恢复过来。
他来到御驾前,深深躬身,语气充满了后怕与恳切。
“陛下!陛下!老臣……老臣恳请陛下,以龙体为重,以社稷为重啊!博浪沙险地,竟有如此凶徒埋伏行刺,可见六国余孽贼心不死,此处危机四伏!东巡之事,可否……可否暂缓?老臣斗胆,恳请陛下就此回銮,返回咸阳!
咸阳宫城坚固,守备森严,方可保陛下万全!陛下身系大秦江山,万万不可再履险地!如今大秦方现兴盛之机,陛下又得沐天恩,重返青春,正该坐镇中枢,稳操胜券,实在不宜再以身犯险了啊!”
老臣说得情真意切,老泪纵横。在他看来,方才那一幕实在太过凶险,若非杨再兴神兵天降,后果不堪设想!陛下如今是大秦唯一的支柱,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!什么宣扬威德、考察郡县,在陛下的绝对安全面前,都可以暂时让步。
其他不少文武官员,也纷纷露出赞同之色,显然被这次刺杀吓得不轻。
嬴政静静地听老臣说完,目光扫过众人惊魂甫定的面孔,心中却是另一番计较。博浪沙遇刺,确实凶险,但也证实了东巡的确引出了藏于暗处的毒蛇。
然而,继续东巡,意义已然不大。
他原本计划中考察郡县、宣扬威德的目标,在经历了“仙缘”、知晓“未来”、获得“仙种”与“猛将”之后,优先级已然改变。
眼下,他有更重要、更紧迫的事情需要回到咸阳去处理。
清算徐福,只是一个开始。
更重要的是,要尽快将怀中那本《仙薯培育要略》和“仙薯百石卡”中的种子利用起来,挑选可靠之人与合适田地,开始试验种植这足以改变国运的神物!同时,也要开始着手布局,暗中调查、防备赵高、李斯,以及那个“子房公子”背后的势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