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古丁的味道在冰凉的夜风中弥散，稍稍驱散了一些血腥和尘土的气息。
两分钟，或许更短，一支烟很快燃到了尽头。
陈东用力吸了最后一口，将短短的烟蒂弹向远处的黑暗，看着那一点火星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，熄灭在废墟里。
他抬头，看向周世杰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。
“杰哥，谢了。”
这句“谢了”，谢的不是烟，而是周世杰用这种方式，了结了人情，也给了他一个相对干净、利落的收尾。周世杰也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，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陈东不再多言，转身，拉开车门，坐进驾驶室。旧轿车发动，掉头，很快便驶离了这片废弃的荒地，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周世杰独自站在空旷的废墟上，看着汽车尾灯消失的方向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淡、也极冷的笑意。
他知道，陈东明白了。
那包拆开的红万，那支一起点燃又各自燃尽的烟，就是“烟尽人情清”
的意思。从此，两不相欠，江湖路远，各自珍重。
夜风吹过，带来远处隐约的海腥味和城市的喧嚣。
他踩灭烟头，转身，看向地上那个还在扭动的麻袋，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。
“飞机，阿晋。”
他喊了一声。
高晋从更远处的阴影里走了出来，刚才他一直在外围警戒。丰田佳美也开了回来，飞机停好车，跳了下来。
“杰哥，莉娜我让小弟先送她去火锅店了。”
飞机说道，然后看向地上那个大麻袋，摩拳擦掌。
“这死肥佬怎么处理？沉海还是埋了？”
周世杰没回答，反而对飞机和高晋招了招手，示意他们过来，然后自己先弯下腰，抓住了麻袋的一角，试了试分量。
“愣着干什么？”
周世杰对有些发愣的两人笑了笑，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森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