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很小,是典型的公屋格局,一厅一房,厨房和厕所更是小得转身都困难。
但收拾得异常干净整洁,虽然家具老旧,却一尘不染,透着一种底层人家特有的、竭尽全力维持的体面。
“妈,您能不能盼我点好?”
周世杰笑着走进屋,反手关上门,熟练地脱下鞋子,换上门口那双明显是给他准备的旧拖鞋。
“我这不是有事嘛,刚忙完,想着回来看看您。”
“看我?我看你是饿了吧?又想来蹭吃蹭喝!”
许玉珍瞪了他一眼,但手脚却不停,走到那张小小的折叠饭桌旁,拉过一把椅子。
“坐下!一身烟味酒气,又不知道去哪里鬼混!我说了多少次,让你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,安安分分找份工做,哪怕去当个看更也好过你现在!你倒好,当初考上了警校都不去,非要学人去混什么社团!哪天你暴毙街头,我都不会觉得奇怪!”
这些话,周世杰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。
他知道母亲是担心他,但有些路,一旦踏上,就很难回头。
他嬉皮笑脸地拉开椅子坐下,说道。
“妈,我饿了,家里有没有吃的?随便下碗面就行。”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!”
许玉珍嘴上不饶人,但已经转身往那个狭小的厨房走去,边走边吐槽。
“你手底下那么多‘契女’,随便找一个,别说下面条,下面给你吃都行啦!还用得着回我这个破地方?”
她话音刚落,旁边那间唯一卧室的门。
“吱呀”一声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一个穿着碎花睡衣、头发有些凌乱、脸色有些苍白的年轻女孩探出头来,看到周世杰,她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涩和惊讶,轻声唤道。
“杰……杰哥?你回来了?”
是邻居阮梅。
就住在隔壁,是个文静秀气的姑娘,在附近的制衣厂做工,平时和许玉珍关系很好,常常过来串门帮忙。
“阿梅?你怎么……”
周世杰有些意外。
阮梅的脸更红了,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细声细气地说。
“我……我肚子有点不舒服,过来找珍姨帮我……推拿一下。”
她没具体说是什么不舒服,但看她手不自觉地按着小腹,脸色发白,周世杰大概猜到了,可能是痛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