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他讲道理,他听不进去。我把他关在武馆,他能把墙拆了。他就像一把刚刚淬火开锋的利剑,锋芒毕露,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血,想要证明自己。我老了,管不住他了,也护不住他了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周世杰,那目光里充满了托付和请求。
“世杰,你是大师兄,性子比他稳重,见识也比他广,如今也在外面……有了自己的局面。师父今天叫你过来,就是想把他……托付给你。”
周世杰心道果然。师父绕了这么大一圈,最终还是为了小师弟。想把小师弟塞给他,一方面是想借他的手约束、磨砺小师弟,另一方面,恐怕也是觉得他在外面“混得开”,能照应小师弟,免得小师弟一根筋闯出大祸,或者被人利用、害了性命。
“师父……”
周世杰刚想说话。陈国栋却抬手制止了他,然后,轻轻拍了拍手掌。
“啪,啪。”
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武馆正堂里回荡。
紧接着,正堂侧面通往后面内室的门帘被掀开,一个身影,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,走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青年,理着干净利落的板寸头,面容还带着些许未脱的稚气,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如同寒夜里的星辰,又像未出鞘的利剑,透着一种锐利逼人、却又有些不通世故的纯粹光芒。
他身材精壮,肩宽腰细,穿着普通的黑色练功服,但站姿如松,气息沉凝,整个人给人一种蓄势待发、却又内敛锋芒的矛盾感。
正是骆天虹!只不过,此刻的骆天虹,脸上还没有后来那些江湖风霜留下的痕迹,眼神也更加直接、更加“天真”一些,少了几分后来的桀骜不驯,多了几分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和跃跃欲试。
周世杰看着这个从内室走出来的精壮青年,脑子里却“轰”的一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!骆天虹?!
师父口中的小师弟,那个继承了“八面汉剑”的练武奇才,竟然是骆天虹?!八面汉剑——骆天虹!
这两个名字在他前世的记忆碎片中瞬间重叠、炸响!
他怎么会忘了这个名字?那个在港岛黑道传说中,以一手出神入化的汉剑剑法闻名,剑出必饮血,性格孤傲偏执,战力堪称恐怖的“八面汉剑”骆天虹!
原来是他!竟然是他!自己早就该想到的!师父姓陈,但骆天虹未必是师父的本家亲戚,也可能是后来收的徒弟!只是自己之前完全没把师父和小师弟,跟那个传说中的剑术高手联系起来!巨大的意外和震惊,让周世杰一时之间有些失神,只是怔怔地看着走到正堂中央,对着陈国栋和他抱拳行礼的骆天虹。
骆天虹先是对陈国栋恭敬一礼。
“师父。”
然后转向周世杰,虽然眼神里带着打量和些许不易察觉的、属于天才的淡淡傲气,但礼数还算周到,抱拳道。
“骆天虹,见过师兄。”
陈国栋看着两个徒弟,脸上露出今晚第一个算是轻松些的表情,他对骆天虹说道。
“天虹,这就是你大师兄,周世杰。以后,你就跟着你师兄。外面的事情,多听你师兄的,万事听他安排,知道吗?”
骆天虹看了看周世杰,又看了看师父,点了点头,简洁地应道。
“是,师父。”
凌晨五点,港岛的天空刚刚褪去最深沉的墨黑,泛起一层灰蒙蒙的鱼肚白,像一块浸了水的脏抹布。
兰街在经历了一夜的喧嚣和混乱后,终于迎来了短暂而疲惫的寂静,连最勤力的清洁工都还没开始工作,只有几只野猫在堆满垃圾的巷口翻找着残羹。
独立屋三楼那间一片狼藉的房间里,周世杰和衣躺在唯一还算完好的床上,连被子都没盖,就这么直接睡着了。处理完骆天虹,又去见了师父陈国栋,安顿好一切,再开车回到兰街时,已经是凌晨四点多。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,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,意识就迅速沉入了黑暗。
然而,这来之不易的深度睡眠,持续了不到三个小时。
“咚咚咚!咚咚咚!”
一阵急促而克制的敲门声,像锤子一样敲在周世杰紧绷的神经末梢上,强行将他从沉睡的泥沼中拖了出来。
“嗯……”
周世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眼皮沉重得像是被胶水粘住。
他挣扎着,试图将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拉回现实。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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