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建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记得很清楚,自己去洗手间前,桌上没有这东西。是谁放在这里的?
他放下纸巾,伸出两根手指,拈起那张纸片。纸片很轻,没有任何特别。
他打开对折的纸片,看向里面。
纸片上,只有一行用蓝色圆珠笔写下的字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故意用不熟练的手写的,或者说,是为了掩饰笔迹。
“mary找你,**”
看到这行字,尤其是“mary”这个名字的瞬间,刘建明的瞳孔猛地收缩,握着纸片的手指骤然用力,指节微微发白!他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、错愕,以及一丝……被深埋的恐惧和悸动!
Mary!
这个英文名,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猛地捅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被牢牢锁死的箱子。不是他现在的妻子,那个也叫Mary的女人。
而是……很多年前,那个在他还懵懂青涩、混迹街头时,曾经如同罂粟花般吸引他、也最终改变了他命运轨迹的女人!
那个早已消失在时间长河中,他以为此生再也不会听到、想起的名字!
怎么会?是谁?是谁用这个名字找他?还留下了电话号码?
刘建明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他猛地抬起头,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整个办公室。
他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干涩,对着离他最近、正在埋头整理文件的一名年轻警员问道。
“阿文,刚才有谁来过我位子?”
叫阿文的警员抬起头,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啊,刘sir。我一直在这儿弄文件,没看到有人过来。”
刘建明又看向旁边另一个正在喝咖啡的女警。
“阿敏,你呢?有没有看到谁动过我桌上的东西?”
女警阿敏也摇了摇头。
“没注意哦,刘sir。我刚去茶水间冲咖啡了。”
刘建明的目光最后落在斜对面,一个穿着见习督察制服、看起来有些木讷老实的年轻男人身上,那是见习督察何仁杰。
他看似随意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