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慢慢地、又吸了一口雪茄，然后看着韩琛，那目光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慌。
“安排？”
倪永孝重复了一下这个词，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，形成一个没有半分暖意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。
“琛哥，你觉得，他们想怎么‘安排’？”
韩琛的冷汗流得更多了。
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，正随着倪永孝的目光和那平淡的问话，越来越沉重地压在他的肩头，让他几乎想要低下头去。
他强撑着，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。
“我……我不敢妄加猜测。
但看这个架势，他们恐怕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，把该交的数交上来了。坤哥刚走，他们就聚在一起，这心思……怕是已经动了。”
“动了心思……”
倪永孝轻轻点头，仿佛在思考什么。
他将雪茄搁在烟灰缸边缘，双手十指交叉，随意地放在身前。
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，韩琛却敏锐地感觉到，对面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，骤然增强了！
不再是刚才那种沉默的威慑，而是一种更加主动、更具侵略性的气势，如同无形的潮水，缓缓漫延过来，将他包围、挤压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的声音。
倪永孝身体微微前倾，让自己更多的部分进入台灯的光晕中。镜片后的眼睛，清晰地映出韩琛有些发白的脸。
他依旧用那种平淡的、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、近乎温和的语气问道。
“那么，琛哥，你的心思呢？你今晚来找我，是想告诉我他们的动向，还是……也想听听我的‘安排’？”
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，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，直刺韩琛的心底。
他的眼神控制不住地游移了一瞬，不敢与倪永孝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对视。
巨大的压力让他后背的衬衫瞬间被冷汗浸湿。
他知道，这是表态的时候，是站队的时候，而且是在这位气质陡然变得深不可测的新话事人面前。
他内心确实有过刹那的动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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