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燃雪茄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浓重的烟雾，目光在烟雾后扫过其他三人。
“倪家那几个小的，大小姐就不提了，老大倪永忠，书呆子一个，胆子小得跟鸡仔一样，不成气候。
剩下那个老二倪永孝，听说倒是有点心思，以前不声不响，今天看起来……啧，有点让人看不透。
不过，再怎么样，也是个刚出茅庐的细路仔，凭什么骑到我们头上？要是指手画脚，让我们兄弟们没饭吃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已经赤裸裸地摆在台面上了。
文拯立刻接口，语气直接得多。
“什么指手画脚？要我说，坤哥不在了，以前的规矩，也得改改了。
这个月的数，我看就没必要交了吧？我们自己兄弟辛苦赚来的，凭什么白白送上去？谁知道那个倪永孝能不能撑得起场面？别到时候连累我们一起死。”
他说着，目光扫向国华和黑鬼，观察着他们的反应。
国华拿起酒瓶，给每个人的杯子都重新满上，脸上又挂起那种生意人似的笑。
“文拯说得也有道理。坤哥走了，大家心里都没底。
阿孝……毕竟还年轻，有些事，急不来。规矩嘛，是人定的，也要看情况。”
黑鬼没说话，只是默默端起面前的酒杯，凑到嘴边，却没有喝，眼神在玻璃杯后闪烁不定。
甘地吐出一口烟圈，咧了咧嘴。
“我看行。
这个月的数，就先看看风向再说。
倪家要是识相，大家面上还过得去。要是不识相……”
他冷哼了一声，没再说下去，但那股狠劲已经透了出来。
“对，看看风向！”
文拯立刻附和，举起酒杯。
“来，为了以后兄弟们有饭吃，干一杯！”
国华笑着举起杯，黑鬼沉默地碰了一下，甘地也懒洋洋地抬了抬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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