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地，用力扣下了扳机！
咔哒。
撞针击空的声音，在死寂的客厅里清晰可闻。
没有火光，没有巨响，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Mary脸上的疯狂和决绝瞬间凝固，然后像是破碎的瓷器般片片剥落，只剩下无边的呆滞和绝望。
她维持着举枪的姿势，僵在那里，仿佛变成了一尊滑稽而可悲的雕像。
“我本来。”
倪永孝缓缓站起身，走到僵硬的Mary面前，伸手，轻易地从她僵直的手指间取回了那把空枪，语气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是给琛哥一个机会。
一个亲手清理门户，向我，向倪家，也向他死去的恩人坤哥，表明立场和忠心的机会。可惜。”
他重新将枪放回茶几，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韩琛。
“你的女人，似乎不太懂得什么叫识时务，什么叫留余地。
她把最后的路，也走绝了。”
倪永孝后退一步，重新坐回沙发，不再看Mary，只是对韩琛说道。
“琛哥，家务事，你自己处理干净。我父亲的血，不能白流。
倪家的规矩，也不能白立。”
这句话，像最后一道催命符，也像斩断韩琛最后一丝犹豫的铡刀。
韩琛浑身剧烈地一震。
他看着跌坐回地上、眼神空洞、仿佛失去灵魂的Mary，又看看茶几上那把空枪，最后，目光落在倪永孝那冰冷而毫无转圜余地的脸上。
他知道，自己没有选择了。Mary的疯狂举动，彻底堵死了任何求情的可能。
倪永孝要的，是一个态度，一个投名状。
痛苦、愤怒、被背叛的耻辱，以及对未来的恐惧，最终压倒了一切。
韩琛眼中最后一丝挣扎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近乎死寂的冰冷。
他猛地从后腰，拔出了他自己随身携带的配枪！动作快得惊人！
“Mary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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