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步的布局和分工就在这阳光明媚的客厅里定了下来。
倪永孝的思路清晰，步骤明确，既有长远的规划，也有过渡的抓手，还有具体的人员和资源安排。智叔和韩琛，一个主新，一个主稳，分工明确，互相也有制衡。
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后，智叔便起身，说要去先联系几个可能懂行的老朋友摸摸底，先行告辞离开了客厅。
客厅里只剩下倪永孝和韩琛。
倪永孝没有立刻说话，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，喝了一口，然后站起身，朝着连接客厅的大阳台走去。
韩琛见状，连忙也起身，跟了上去。
阳台很宽敞，视野极好，可以俯瞰大半个港岛，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。微风拂来，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气息和淡淡的海腥味。
倪永孝双手撑着栏杆，望着远方，没有回头。
他的背影挺直，在阳光下却莫名给人一种孤峭之感。
“琛哥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被微风送过来，不大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昨天晚上的事，处理得还算干净。你做出了选择。”
韩琛站在他侧后方半步，低着头。
“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但是。”
倪永孝话锋一转，语气骤然冷了下来，如同这晴朗天气里突然袭来的一股寒流。
“事情还没完。Mary是蠢，是贪，是被人利用的刀。
但递刀的人，教她用刀的人，还好好地活着，穿着那身皮，可能还在盘算着下一步怎么利用倪家，或者怎么把我送进去，给他铺路。”
韩琛的身体猛地一僵，他当然知道倪永孝说的是谁——那个姓黄的警察！Mary的情夫，也是策划刺杀倪坤的真正元凶之一！
“从今天起。”
倪永孝缓缓转过身，面对着韩琛。
阳光从他背后照来，让他整张脸都处在背光的阴影中，只有眼镜片反射着两点冰冷的白光。
一股无形的、沉重的压力，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，并非全力释放，却足以让近在咫尺的韩琛感到呼吸不畅，心头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