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孝哥的吩咐，我这两天把风声放了出去，也找了一些原本跟着我们、或者在国华他们手下做事的兄弟谈了。
不过……反馈不是很好。”
他顿了顿，组织了一下语言。
“大部分兄弟，特别是那些年轻力壮、习惯了在夜场、赌档看场收数的，对进安保公司兴趣不大。
他们觉得，穿上制服，每天按时上下班，拿固定工资，钱太少，也不自由。还不如现在这样，虽然有点风险，但来钱快，时间也自由。
有些人甚至觉得，安保公司就是换个名字收保护费，多此一举，而且规矩还多，束手束脚。愿意认真考虑加入的，多是一些年纪偏大，身上有旧伤，或者成了家想求个安稳的兄弟。人数……不多。”
这个情况，其实也在倪永孝的预料之中。由俭入奢易，由奢返俭难。
让过惯了来钱快、自由度高的江湖生活的古惑仔，突然变成朝九晚五、受纪律约束的保安，确实需要时间和观念的转变，甚至需要现实的逼迫。
倪永孝神色不变，淡淡说道。
“不勉强。安保公司，本来也不是为所有人准备的。
它有两个作用。
第一，给那些想上岸、或者需要一份稳定收入养家的兄弟，一个说得过去的归宿和保障。
第二，用公司的名义，把我们该收的钱合法化、正规化一部分，减少警方找麻烦的借口。愿意来的，我们欢迎，按规矩培训，发工资，上保险，让他们以后能挺直腰板说自己是‘永盛安保’的员工。
不愿意来的，也不强求，他们可以继续用老办法混他们的江湖。
但有一点要说清楚。”
他看向韩琛，语气平淡却带着力量。
“以后倪家明面上的生意，包括电影公司、A货店铺，以及那些愿意跟我们合作、缴纳‘安保服务费’的场子，其安全会优先交给‘永盛安保’负责。
用外面的人，可以，但如果出了事，或者手脚不干净，那就别怪公司按规矩办事，也没了以后合作的机会。慢慢来，让他们自己选。”
韩琛立刻领会。
“是，孝哥。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温水煮青蛙，给条新路，但不堵死旧路，让时间和他们自己的处境来做选择。我会把意思传达下去。”
倪永孝点了点头，不再多说。
他的目光无意间投向窗外，恰好看到花园的草坪上，母亲在姐姐的搀扶下慢慢散步，大哥倪永忠则带着几个年纪较小的弟弟妹妹在玩着什么简单的游戏，不时传来孩子们清脆的笑声。
阳光洒在他们身上，画面温馨而宁静，与他此刻在书房内谋划的种种灰色生意和冷酷手段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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