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肯定是走漏了风声！不然条子怎么会那么巧堵在仓库后门？”
大东摆了摆手，制止了手下无谓的猜测。
“现在说这些没用。打靶仔的仇，有机会一定要报。
但眼前，先把下一票做了。做完这票，拿够钱，咱们就撤，离开香港这鬼地方。”
他站起身，从角落里拎起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，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——几把黑星手枪，弹夹，还有捆扎好的雷管。
“肥菇，乌蝇头，你们留在这里，看好家。我出去跟买家碰个头，最后敲定时间和地点。记住，我没回来之前，任何人敲门都别开，机灵点。”
“知道了，东哥。”
肥菇和乌蝇头连忙应道。
大东不再多言，背上帆布包，戴上一定压得很低的鸭舌帽，又套了件宽松的外套遮掩身形，拉开锈迹斑斑的铁门，警惕地左右看了看昏暗的走廊，这才快步走了出去。
他刚走下公寓楼前那几级破损的水泥台阶，目光习惯性地扫视街面，立刻就注意到了对面街角那辆与周围破败环境极不协调的黑色宾利。豪车，静止，车窗深色，看不清里面。
一种本能的警觉瞬间升起。在这种地方，这种车，这种姿态，太扎眼了。
大东的脚步没有停，但方向微微偏转，似乎想从另一个方向离开，同时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摸向了后腰。
就在这时，宾利轿车的后车窗，缓缓降下了一半。
大东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他看到车窗后，露出一张年轻、清瘦、戴着眼镜的斯文面庞。
那人穿着得体的西装，气质与这混乱的上水格格不入。
更让大东心头一凛的是，当那人的目光隔着街道落在他身上时，他瞬间感到一种无形的、沉重的压力，仿佛被什么危险的猛兽盯上，空气都变得凝滞了几分。
这不是杀气，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、源于灵魂深处的威严与掌控感，让他这个历经生死的老兵都感到一阵心悸。
倪永孝坐在车内，只是微微释放了一丝“威压领域”，并未全力施为。
他看着街道对面那个瞬间绷紧身体、如临大敌的平头汉子，知道对方已经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