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。
叶尘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。王虎的消息：【赵天一回学校了。他爸送他来的。】
他看了一眼时间，早上七点。翻身下床，浑身肌肉酸痛，像被人拆散了重新装了一遍。他活动了一下胳膊，关节咔咔响了几声。
【体质改造进度：98%。剩余时间：4天。算力余额：10点。】
叶尘穿上衣服下楼。小花园里没人，他站在空地上开始训练。俯卧撑，一组一百个，做了三组。深蹲，一组两百个，做了两组。做完之后浑身是汗，衣服贴在身上。
【体质改造进度：98.5%。】
上楼的时候，叶念已经把早饭摆好了。粥，包子，一碟咸菜。她看见他满头汗，递了条毛巾过来。
“哥，你天天这么练，不累吗？”
“累。但有用。”
吃完饭，两人下楼。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，叶尘看见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。赵德柱站在车旁边，手里夹着一根烟。他看见叶尘，把烟掐了。
“叶尘，聊两句。”
叶念的手攥紧了叶尘的袖子。叶尘拍了拍她的手：“你先去学校，我等会儿来。”
叶念看了赵德柱一眼，点了点头，走了。
赵德柱盯着叶念的背影看了一会儿：“你妹妹？”
“嗯。”
“赵天一的事，是他不对。我已经教训过他了。”
叶尘没接话。
赵德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。“有人在打听你。中年男人，外地口音，手里有跟你一样的东西。”他指了指叶尘手腕上的铜钱。
叶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“你知道他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找过赵天一。给了一笔钱，让赵天一帮他盯着你。赵天一没答应，他就去找了光头。”赵德柱看着他，“光头已经转学了。这事到此为止。”
叶尘盯着赵德柱的眼睛。他在说真话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，想要什么？”
赵德柱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块地，你想要就拿去用。但我有个条件——以后你手里有什么好东西，先让我看看。合适的话，我出钱买。”
叶尘没说话。赵德柱在赌他以后能搞到更多像淬体草一样的东西。
“地我先用着。东西的事，以后再说。”
叶尘转身走了。
到了学校，王虎在校门口等着。“赵天一在教室里，脸色很难看。”
叶尘上楼，路过赵天一班级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。赵天一坐在最后一排，低着头，旁边没人围着他了。
中午去食堂找叶念。她排在队伍中间，旁边的人看见叶尘，又让了让。叶念回头看他，笑了一下。
“哥，赵德柱找你干嘛？”
“没事。说了几句话。”
打完饭，两人坐下。吃到一半，手机震了。王虎的消息：【那个人又来了。在校门口站着。】
叶尘放下筷子。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叶念拉住他的袖子：“哥——”
“没事。你坐着别动。”
叶尘出了食堂，往校门口走。远远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路对面的公交站台上。平头，深色夹克。他看见叶尘，转身就走。
叶尘快步穿过马路。那人拐进了旁边的小巷子。叶尘跟进去，巷子不深，尽头是一堵墙。那人站在墙前面，转过身来。
四十多岁，方脸，眉毛很浓。手腕上戴着一枚铜钱，跟叶尘手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叶尘？”那人先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外地口音。
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“淬体草在你手上。”
不是疑问句，是陈述句。叶尘没否认，也没承认。
“那东西对你没用。但对我有用。你开个价。”
“不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