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仆役赶紧跟了上去。
李贵则是喜出望外，扑出去就磕了几个响头。
“谢老爷赏！”
等他再回头一看，那三个小厮早跑得没影了。
他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呸！”
“今儿躲了，往后还能总躲着不成？”
不过他也懒得追了，只把袖子一撸。
“走，先去领赏。”
“领完了，去我家喝酒！”
几个大汉一听，立刻都笑了。
“贵哥儿豪气！”
于是闹哄哄地走了。
再说宝玉，刚从外书房溜出来时，心里其实还有点七上八下。
可没走几步，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妹妹的期待就盖过了所有。
那些须眉男儿、责罚规矩，一转眼都被他抛到脑后。
他一路脚步飞快，没多久就到了贾母院中。
路上还不忘拈花逗鸟，闹出不小动静。
院里的丫头们远远一看，便认出他来了，立刻往里报。
“宝玉来了！”
——
贾母房里，黛玉和三春姐妹刚用完饭，这会儿正陪着贾母说话。
一来是闲聊。
二来，也是等着见一见二舅母家的那个混世魔王。
还有……
那个人。
他见了我，会是什么样子？
想来也认不得我。
我偏不信，只凭早间那一眼，他就真把我看清了。
还有，若他等会儿还是穿着那身薄袄，老祖宗定要狠狠训他一顿。
黛玉眼睛忽闪忽闪的，唇角也悄悄弯起一点。
正想着，忽然听见贾母问话，便忙回神答道：
“只刚念了《四书》。”
她嘴上说得轻，心里却飞快转了几个弯。
贾师倒是常夸她念书好。
可那是府里西馆的先生，难免偏着她些。
如今见了这几位姐妹，却不知自己这进度算不算出挑。
别反倒差了吧？
想到这里，她那点笑意又抿了回去。
一双似蹙非蹙的烟眉也轻轻拢了起来。
眸中水光莹莹，声音更显得细软。
“姊妹们平常读什么书呢？”
三春本来就对她有些羡慕。
骤然被这一问，几个人都是一愣，彼此对望了一眼，脸上都浮起些红晕，一时不知怎么回。
贾母一看，哪还不明白，立刻笑着接过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