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着奶奶这样的美人不要，偏去沾那些腌臜玩意儿，二爷真是疯了。
也亏得昨晚没在这屋里歇下，不然别说一点香，就是烧上一斤香，也盖不过去那股味儿。
她心里一烦，手上力道便松了些。
凤姐趁机腰身一扭，又滑回被窝里，只露出一张笑得似嗔似怪的脸：“你如今倒比我更像当家奶奶了。天天早起，不把我闹醒就不甘心。照我说，那些婆子媳妇本来就服你，索性你自己去发话安排，也省得我日日起来受累。”
平儿斜了她一眼：“奶奶心里真这么想？”
凤姐眼珠一转，故意道：“那还能有假？”
平儿听得冷笑了一声：“奶奶平时也白称精明了。我不过是借着奶奶的势做事罢了。我要不是奶奶屋里的丫头，她们又有几个真把我放眼里？”
她说到后头，声音明显低了下去。
凤姐这才消了几分疑心，又见她低着头不吭声，心里倒生出点愧意来。
她咬了咬牙，终于自己掀了被子，下了床。
人就俏生生站在平儿面前，伸手拉住她，声音也软了下来：“好平儿，快伺候我梳洗吧。”
她嘴上不说抱歉，可那双眼睛转过来时，分明已经是在低头哄人了。
平儿恨恨在她后腰那片软肉上捏了一把，这才稍微解了点气，随后又忍不住噗嗤笑出来，拉着她坐到镜台前。
接下来便是一通细细收拾。
擦牙，漱口，净面，梳头，上妆，簪发，换裙袄，穿小靴，束腰，挂金戴玉，样样都不能错。
足足折腾了半个时辰。
镜中原先那个睡眼朦胧、慵懒妩媚的小妇人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那个美艳又凌厉、满身威风的琏二奶奶。
凤姐托着腮，左右照了照镜子。
眼见珠翠摇曳，衣饰妥帖，她这才满意，唇角微微翘起。
可紧接着，她眉尖又轻轻一蹙。
胸前某处的异样感还没消。
她心里暗暗咬牙。
这小蹄子，多半还在气她起疑。
可也怪不得自己疑她，谁叫平儿生得这样好，偏琏二又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。
但再一想。
若不是平儿，又会是谁？
昨儿中午贾琏那副模样，晚上却倒头就睡，怎么看都像是白天先泄了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