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没刻意去瞄，几乎是凭感觉撒放。
一箭破空。
紧接着第二箭又跟了出去。
两声闷响之后，木靶上已经留下痕迹。
章璟缓缓吐出一口长气，眼神也亮了几分。
他明显感觉到，自己现在虽还没真正把新增的属性彻底消化进身体里，可那一千天练出来的发力方式和用力习惯，已经先一步留在了骨子里。
以前拉弓，总还带着点死板。
现在却轻松得多。
取箭、搭箭、开弓，一切都顺畅了。
射速也快了。
从前两息三箭，如今几乎能做到一息两箭。
未必更好看，却更适合实战。
这些变化他未必能说清原理。
但身体已经会了。
那是一种不必多想，一拿起弓就自然知道该怎么做的熟练。
像人写字写久了，根本不会再一笔一画去琢磨。
手落下去，字自己就出来了。
他越试越顺手，干脆背着箭壶在院里慢慢走，边走边射。
站着射，转身射，换角度射，停住射，动作衔接得如流水一般。
院里的小丫头们早看傻了。
她们虽然不懂什么技法，可眼前这人抬手拉弓时那股劲儿，那份利落，还有少年身上蒸腾着的活气，已经足够叫人看得心跳。
于是一个个都停下手里的活，挤在廊下偷看，脸红扑扑的，还忍不住傻乐。
章璟余光瞥见了，也不过笑笑。
这年纪的小丫头，本就该天真活泛。
只要不闯祸不偷懒太过，平日也没必要管得死死的。
真把人都压得战战兢兢，反倒没意思。
又射了几壶箭，屋里钟声敲了七下。
章璟这才收了手。
他身上出了些薄汗，却只觉得筋骨都舒展开了，整个人轻快得很。
拾回箭，收起弓，他还来不及继续琢磨方才那些体会，院门那边忽然传来敲门声。
有小丫头飞快跑过去开门，脆生生回头喊道：“二奶奶来了！”
凤姐？
她怎么这么早就来了？
章璟一怔，刚抬头，就见影壁后头已经转出两道人影来。
一个是凤姐，一个是平儿。
两人身量相仿，体态也近，款款走来时，珠翠轻摇，环佩细响，倒真像并蒂双花。
凤姐今日眉眼带笑，粉面生春，整个人明艳得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