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子都定亲了,动不动就跪,像什么样子。”
贾珍这才笑着起身。
嘴上答应得好听,神情却滑溜得很。
贾母又正色叮嘱。
“珏哥儿的事,绝不能往外传。”
“该安抚的安抚,该封口的封口。”
“原本是想让蓉哥儿去的,去边地历练一趟,其实也未必是坏事。”
“给他安个小军官,再多安排些人照看,未必就能出事。”
“可你再怎么着,也不能不把你赦叔放在眼里。”
“你跟二太太搅在一起,打的什么算盘,真当我看不明白吗。”
蓉哥儿,也就是贾蓉。
如今正好十五。
按理说,贾家靠军功起家,本该把子弟往军中送,继续握着军权。
可从上一代国公开始,兵权就一削再削。
再加上这两代后辈里,实在没出什么拿得出手的人。
不过二十来年,贾家竟在军里一个像样的自己人都没剩下。
想想都觉得窝囊。
贾珍苦笑着接话。
“老祖宗,蓉哥儿什么性子,您还能不清楚吗。”
“他若真吃得了那苦,孙儿也就不说了。”
“再说他才刚成亲,还没留后呢。”
“我就这么一个儿子,总得顾着点。”
“而且这回,是珏哥儿自己去跟赦叔请命的。”
“既然他自己有这个志气,我顺水推舟成全他,不也是一件好事。”
贾母一听,眼神立刻冷了下来,重重拍了下榻边。
“胡说。”
“你们真当我老糊涂了是不是。”
她盯着贾珍,语气也沉了几分。
“你如今是贾家家主。”
“族里这些人,都是你的骨肉亲眷。”
“你若没这份担当,这个家早晚散。”
“你父亲在的时候,贾家哪有你这么办事的。”
“你念着珏哥儿母亲早亡的情分,将来分他些田产宅子也好。”
“等他若真能从边地回来,哪怕没立大功,能挣个一官半职,对你也不是坏事。”
贾珍嘴里连连说是。
可心里根本没当回事。
如今贾敬常年不在府里。
贾母又主要管荣国府那边。
这宁国府上下,谁还能真压得住他。
在他看来,一个不受宠的小庶子,就算将来真从边关活着回来,也照样翻不起大浪。
这时,贾母话锋一转,提起了另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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