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倒稀奇了。”
“想当年宁荣二公何等威风,谁想贾家这些年一代不如一代。”
“莫不是如今真要冒出个能把家声重新撑起来的麒麟儿?”
徐明善捻了捻胡子,嘴角带笑,眼底却还有思量。
说实在的,他当年在神京时,提起贾家总带着点看不上。
双国公府那么大的门楣,后头子弟却没几个能撑场面的。
谁能想到,眼下竟蹦出个贾珏来。
他在京里那些年,从没听过贾府还有这么一号厉害人物。
难不成,还是哪个被压着的旁支庶出?
越这么想,他心里就越活。
“这贾珏日后怕是要青云直上。”
“贾府眼看着往下走,倒说不定因为他又翻过身来。”
“这人,多半会成贾家的顶梁柱。”
徐明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。
自己要不要趁着这时候,先和贾府搭上点关系。
或者,提前对贾珏卖个好。
他这从二品辽东巡抚看着体面,可谁都知道,这顶乌纱帽现在烫得很。
朝里多少人恨不得离辽东远远的。
可如今出了这么个人物,局面也许就不一样了。
该怎么示好,才既显得真诚,又不丢自己的身份。
这倒得细琢磨琢磨。
若叫王夫人和贾母听见他这心思,只怕要气得跳脚。
贾家往后到底让谁撑门面,她们心里各有算盘,可不见得都愿意看别人去捧贾珏。
刘幕宾跟了徐明善多年,一看他来回踱步,就猜到他在想什么。
他当即笑了笑,顺势提醒。
“大人,辽东难得有这么一场大胜,自然得立刻上奏朝廷。”
“战果虽不算惊天动地,可这背后的意味却很重。”
徐明善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,一听就懂。
这回的捷报里,贾珏这个头功,必须得写得浓墨重彩。
不仅要写,还得夸得漂亮。
“说得对。”
“先随我去看看那些俘虏和尸首。”
他甩了甩袖子,步子一下轻快了许多。
外头院中,天冷得厉害,地上还结着薄薄一层冰。
陈千总等人押着俘虏立在一边,尸首堆在另一侧,血腥味顺着风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“参见巡抚大人!”
陈千总虽没见过徐明善本人,可只看那身官袍,也知道面前的人是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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