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过圣旨,起身就准备往后退。
那传旨太监却盯着他,神色明显有点不对。
大老远跑这一趟,按理说怎么也该有点表示。
可这位新出炉的爵爷,竟像压根没懂似的。
贾珏心里看得明白,面上却装得浑然不觉。
他不是不懂世情。
只是这些年人情冷暖看多了,很多事早已懒得去配合。
旁人若觉得他痴傻,那便让他们这么觉得。
装个直来直去的莽人,有时反而更好用。
徐明善在边上看得眼皮都跳了。
生怕这太监回头在京里添油加醋,连累自己。
他只好赶紧上前,笑着打圆场,把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了过去。
“公公一路辛苦。”
“这是辽东一点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那太监一掂分量,脸上顿时多云转晴。
“徐大人会做人。”
“圣旨传到,咱家这就回宫复命了。”
他收了东西,立刻不再多话,带着人匆匆走了。
辽东这地方如今太凶险,他可一点都不想久待。
等人一走,徐明善等人几乎一下全围了上来。
一个个脸上笑得比花还开。
“恭喜爵爷!”
“贺喜爵爷!”
“今日能有幸见到爵爷,真是我等福分。”
“往后爵爷前程无量,可别忘了提携提携咱们。”
一群人说着场面话,也夹着几分真心。
毕竟贾珏年纪这么轻,就得了这等封赏。
以后往上走,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贾珏也不端着,哈哈一笑,全都接了下来。
“好说,好说。”
“承各位吉言了。”
反正人家一张笑脸递过来,他总不好抬手就打回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京城。
王子腾府上。
书房里茶香淡淡,窗外风吹着竹影轻晃。
王子腾坐在椅中,听完周瑞家的传话,只觉得脑袋都嗡了一下。
他这个妹妹,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。
竟让他想法子,把贾珏悄无声息弄死在辽东。
可如今的贾珏,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不起眼的小子了。
他是朝廷亲封的男爵,还兼着游击将军。
周瑞家的见王子腾眉头死死皱着,便凑上前,压低声音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