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怎么看都不像兵变啊。”
“他们手里拿的都是军棍，连甲都没穿齐。”
“倒像是军中比武。”
“哪有兵变先把自己人打成这样的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说着，越看越不像那么回事。
刘元康脸色难看得很，只能转头去看那四名千户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四人脸皮抽搐，只能硬着头皮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从挑事，到比武，到几千人一起上，再到被贾珏一个人狠狠干翻。
越说，周围的人越震惊。
等听完之后，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一人打五千？
这事听着都离谱。
可地上的人和眼前的场面，又骗不了人。
刘元康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此时此刻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荣国府疯了吧。
这种级别的猛将，他们居然还想弄死？
这不是脑子有毛病是什么。
他已经开始本能地退缩了。
面对这样一个像霸王转世一样的人，荣国府交给他的那桩差事，他是真有点不敢接了。
最后，他只能板着脸下令。
“四名千户，各打三十军棍，以示惩戒。”
“其他人先治伤。”
“都散了。”
话说得很轻，可谁都看得出来，他这处罚就是高高举起，轻轻放下。
法不责众。
死了几个人，也只能先压着。
这时，贾珏走上前，冲他拱了拱手，脸上笑意淡淡，像是有点讽刺。
“还请总兵大人做主，把几位死伤将士的抚恤安排一下。”
“本来只是切磋，谁知道有些人趁乱动了真格，我一时没收住手，倒是我的不是。”
他说得一本正经。
“我全程都已经很克制了，真没怎么用全力。”
旁边的李振山立刻接话，满脸认真。
“是啊是啊，将军已经很留手了。”
“军中操练，有点误伤再正常不过。”
“再说了，这也算正当防卫。”
“那几个倒霉蛋自己身体不行还非要往前凑，怪不了别人。”
刘元康听得嘴角直抽，偏偏还不能反驳，只能干笑两声。
“是，是，本官明白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已经重新打量起贾珏。
这小子，好像也没传闻里那么傻。
也许不是蠢。
只是说话直，行事狠，有时候看着愣，可脑子未必不转。
要是他真把这些毛病都磨一磨，将来的成就，只怕不会比老国公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