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令很快传回军营。
消息一落地，李振山当场就崩了。
他当初花了大价钱，好不容易才从宁东堡那种鬼地方调出来，为的就是躲八旗报复。
结果折腾半天，现在居然还得杀回去救宁东堡？
钱白花了不说，命都可能搭进去。
他简直想哭。
军营里也迅速弥漫起恐慌。
没人傻。
谁都知道，在野外跟满洲八旗打，那跟送死真没太大区别。
可军令就是军令。
不去是死。
逃跑也是死。
一群人只能硬着头皮收拾行装，跟着贾珏出了锦县。
城墙上，刘元康站在那里，远远看着贾珏骑马带兵离开，神情复杂。
夜风吹得他衣袍翻动，脸色阴晴不定。
“日后你若真死了，也别怪我。”
“要怪，就怪你生在贾家。”
宁东堡内。
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。
陈百户站在城头，脸色难看得像死人。
探子刚报回来，八旗大军离这里只剩七八里。
用不了多久，就会杀到城下。
他心里又慌又气，忍不住在心里骂娘。
“该死的贾珏，该死的李振山！”
“你们拍拍屁股升官去了，留老子在这儿顶雷！”
他一点功劳没蹭上，现在倒成了替罪羊。
这口气，他怎么可能咽得下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士兵哆哆嗦嗦开口。
“百户，要不……咱们降了吧？”
“听说女真人对主动投降的人，还算能留条命。”
陈百户一听，差点气笑了，转头就骂。
“留个屁！”
“人家看得上的，至少也得千户往上。”
“像你这种小兵，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奴才，就是个牲口！”
“你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？”
那士兵被骂得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说。
紧接着，外头传来急促喊声。
“百户大人！女真人到了！”
陈百户连忙探头望去。
远处黑压压一片，旗帜翻卷，马蹄卷起漫天烟尘，像乌云压境一样涌过来。
那声势，看得人腿肚子都发软。
陈百户脸色刷地白了，嘴唇都在哆嗦。
“贾百户呢？”
“快让他顶上去！”
他急得口不择言，居然下意识还在喊以前那个称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