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然想不到。
那个在她眼里本该已经死在辽东的贾珏。
不但没死。
反而已经踩着滔天战功,彻底杀出了自己的天。
谁也没想到,和她沆瀣一气的贾珍、贾蓉父子,居然早一步下了黄泉,成了阴司里的孤魂。
一路上日夜兼程,马不停蹄。
刘元康那封十万火急的奏报,终于被送进了神京。
“辽东大捷——!”
“游击将军贾珏,于阵前斩了满洲正红旗旗主——!”
八百里加急的快马卷着烟尘从长街尽头冲过去,马蹄声震得石板路都在发颤。
传令兵扯着嗓子一路高喊,激动得声音都哑了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街上的人先是愣住了。
紧接着,整条街像是突然炸开了锅。
“啥?辽东打赢了?我没听错吧?”
“真是辽东那边传来的喜报?”
“贾珏?是不是前些日子才刚立过功的那个贾家公子?”
“听说他是荣国府贾赦老爷那一房的人,这下贾府怕是真要翻身了!”
“要我说,这朝里的风向,怕是也要跟着变了。”
有人瞪大眼,有人拍着大腿,有人压低声音和身边人飞快议论,整条街都是嗡嗡的人声。
没过多久,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,顺着坊市、酒楼、茶馆一路飞散开去。
神京的大街小巷,很快便全知道了。
贾珏这个名字,也被无数人牢牢记住。
紫禁城。
养心殿里,檀香袅袅,安静得只剩下翻折子的细响。
“皇上,大喜,天大的喜事!”
夏守忠带着奉辽东总兵之命入京报捷的将士,快步进了殿门,神色又急又亮。
雍和帝刚放下朱笔。
他手里正端着一盏明前龙井,闻言一怔,眉梢顿时挑了起来。
“何事?”
“快说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目光已经越过夏守忠,落在后面那个满身风尘、明显是从辽东一路赶来的兵士身上。
那一瞬间,雍和帝心口猛地一跳。
他手都微微抖了。
杯中茶水洒了出来,险些烫到手背。
“陛下小心!”
夏守忠赶忙上前。
“别管这些。”
雍和帝压根顾不上,直接追问。
“是不是辽东又有喜讯传回来了?”
他的眼里都带着光。
那份期待,藏都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