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和帝先是一愣，紧接着苦笑。
“父皇，儿臣做这个，对自己能有什么好处？”
“贾家就算出了个能打的武将，也不过如此。”
他心里明白，太上皇为什么会怀疑自己。
因为贾珍父子一死，对他多少有利。
可他确实没做。
也不屑用这种法子。
这种手段太粗，太脏，不像他的路数。
在他眼里，贾家本来就已经在走下坡路。
只要慢慢收紧口子，他们早晚会自己垮下去。
根本没必要搞得这么难看。
太上皇冷冷看着他。
“既然不是你。”
“那就没必要闹得太大。”
“封城、满城搜人，都停了吧。”
“别再把贾家往火上架。”
雍和帝心头猛地一沉。
他那点借机搜查、顺势摸底的心思，显然已经被太上皇看穿了。
说到底，眼下线索那么少，大规模搜捕根本搜不出什么。
可他偏偏还是这么做了。
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，去翻翻某些人，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抓的把柄。
现在被点破，他也只能认。
“是，父皇。”
太上皇神色稍缓了一点。
“你登基这些年，处理政务不算懈怠，朕看在眼里。”
“可做皇帝，不只是会算计，会权衡。”
“百姓要顾，自己的名声也得顾。”
“如今各地灾情已有好转，以后几年，慢慢就会缓过来。”
“到那时，若民间都知道你是个仁君、明君，你想做很多事，都会顺得多。”
“有些东西，不必抓得太紧。”
话说得不直白。
可雍和帝都听懂了。
他沉默片刻，低头行礼。
“儿臣记住了。”
太上皇却没再看他。
他心里很清楚，只要自己还活着，兵权还握在手里，这个儿子就不可能真正安分。
帝王之家，本就难有纯粹父子。
更别说如今还是两宫并立，彼此牵制。
猜忌，本来就是免不了的。
“回去吧。”
“让刑部和锦衣卫尽快查。”
“无论如何，都得给贾家一个交代。”
“别寒了那些老臣的心。”
“更别逼得他们生出别的念头。”
“是。”
雍和帝依旧应得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