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的锦县，已经快撑到头了。
城墙上到处是血。
尸体横七竖八，滚木礌石都快用尽了，箭矢插得满墙都是。
守城将士一个个杀红了眼，喉咙都喊哑了。
“顶住！”
“援军很快就到！”
刘元康披着血甲站在城头，手里刀都卷了刃，脸上尽是疲惫和狠劲。
可就算如此，他眼底那抹绝望也藏不住。
他怎么都想不明白。
贾珏当初到底是怎么用那么点兵，在这种局面下狠狠干住敌军的？
城外，努尔哈赤也很不爽。
按理说，他十万大军围了锦县三天，这城里的人早该撑不住，要么投降，要么彻底崩了。
可现在，城中守军居然还在硬扛。
而且拼得极凶。
说到底，刘元康他们不是没想过投降。
可问题是，他们全家的命都捏在贾珏手里。
这时候若敢降，不仅自己活不成，家里人全得跟着掉脑袋，族里都可能被牵连。
“总兵大人！”
“城里的人快死光了！”
有将领跌跌撞撞跑来汇报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一句话，直接让所有人心都沉到了谷底。
城外满洲大军依旧一波接一波往上扑。
形势已经坏到不能再坏。
刘元康咬着牙，满脸都是怨恨。
“都怪贾珏！”
“要不是他把我一家老小全带走，老子早开城了！”
旁边一名将领小心翼翼开口，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。
可谁都知道，他是想说投降。
刘元康闭了闭眼，声音发沉。
“现在降，也晚了。”
“咱们杀了这么多女真人，真开了门，人家未必收。”
“说不准城门一开，迎来的就是屠刀。”
他说完，堂中众人全沉默了。
没人再抱幻想。
努尔哈赤那边也不轻松。
他麾下八千多巴图鲁，已经折进去大半。
这些可都是精锐。
死一个都心疼，更别说成片地死。
“快了。”
努尔哈赤看着摇摇欲坠的城墙，声音阴冷。
“等破城以后，刀都别收。”
他这话一出，周围八旗兵全都笑了，笑声里满是凶残和贪婪。
他们都以为，破了锦县就能进城抢钱抢女人，大捞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