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帅首当其冲,牛继宗怎么都跑不掉。
“原来是这事。”
他轻轻点了点头,语气很稳。
“世叔放心。”
“等回京以后,我会替你说话。”
这不是空话。
牛继宗这些日子是真拿他当自己人待的,能帮的地方从没含糊过。
如今人家落到险境里,他若扭头不管,那才叫没良心。
牛继宗一听这话,眼睛都亮了。
那点压在心头的巨石,总算松动了几分。
“多谢珏哥儿。”
“往后但凡镇国公府能帮上的,只要你开口,我绝不皱一下眉头。”
“你今日救我的情,我记一辈子。”
他说得郑重,连拱手时都比平日更低。
贾珏赶紧摆手。
“都是自家人,别整这些。”
“真不算什么大事。”
营帐里烛火轻轻晃了一下。
两人对视片刻,都明白这话不是客套。
几日后。
八百里加急的捷报,终于一路不停地送进了神京。
神京,皇城,养心殿。
殿内气氛原本还有些沉。
御前议事正进行到一半,雍和帝坐在龙椅上,脸色依旧冷肃,眉宇间还带着连日未曾睡好的疲色。
下头站着的,是朝中几派最有分量的一批重臣。
开国一脉的人站一边。
元平一脉的人又是一边。
再加上中立派,殿中看着安静,实则每个人心里都在盘算。
这段时间,宁国府的丧事已经办得差不多了。
锦衣府那边也在期限内把所谓的“凶手”抓了回来。
可人一到,连一句实话都没吐,就“畏罪自尽”了。
贾家表面没再追问,像是默认了。
但谁心里不明白,那就是个替死鬼。
真凶根本没露出来。
满城搜查虽然撤了,可锦衣府背地里还没停手,不就是因为这案子根本没完么。
雍和帝心里也烦得很。
真凶抓不到,这黑锅他就得先背着。
偏偏太上皇手里还攥着边关兵权和江南那块最肥的地方。
他得想办法把自己摘干净。
否则父子之间真生了隔阂,后面麻烦只会更大。
也就在这时,一名官员忽然出列。
那人长得粗豪,说起话来像是直来直去,实则每个字都掂过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