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再往深处一想,辽东那边谁敢在这种事上造假。
伪造这种泼天军功,那不是邀赏,是找死。
“传口谕。”
“让送信之人立刻进殿。”
“遵旨!”
没过多久,夏守忠便扶着一个满身风尘、靴底都是泥的兵卒进来了。
那兵卒一路狂奔,脸都被风吹得发裂,嘴唇干得起皮,却掩不住眼底的兴奋。
“给朕从头到尾讲清楚。”
“辽东这一战,究竟是怎么打的。”
“夏守忠,给他赐座。”
兵卒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,连忙谢恩。
随后,他开始把辽东战事一点点说出来。
从京营出征,到两军对垒。
从战场僵持,到局势逆转。
再到贾珏单骑冲阵,刀下连斩敌将,最后亲手杀了爱新觉罗·努尔哈赤。
他说得越多,殿里的呼吸声就越轻。
到后来,别说那些大臣,就连夏守忠自己都听傻了。
众人终于明白,为何雍和帝刚刚会是那副表情。
这种战绩,谁第一次听了都会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。
单骑破阵。
来回冲杀。
还几乎没受伤。
这种事,说是戏文都嫌太夸张。
“好!”
雍和帝猛地一拍扶手,眼里全是压不住的喜色。
“真乃旷世英才!”
这句赞叹刚落,殿外忽然又有内侍快步来报。
“启禀陛下,太上皇驾到。”
雍和帝一怔。
“快请。”
可话音才落,殿门口已经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。
“不必请了,朕已经来了。”
太上皇带着戴权慢慢走进殿中,步子不快,气势却压得满殿都安静了。
“朕听说辽东那边有了转机。”
“战况究竟如何?”
他嘴上问得平静,眼底却也藏着明显的惊疑。
牛继宗带着那群京营纨绔,真把满洲八旗顶回去了?
这种事,换谁都得亲自来听一遍才放心。
“父皇,不如让这兵卒再说一遍。”
雍和帝示意下头那人。
兵卒赶紧润了润发干的喉咙,又把前情重新说了一遍。
这回说完,殿里安静了好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