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还没说完，贾母已经猛地抬眼瞪了过去。
那眼神冷得厉害。
“赖大呢？”
“去传我的话。”
“往后谁若还敢再说我孙子是呆子，我绝不轻饶！”
这一声出来，屋里气氛瞬间一紧。
如今的贾珏，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人轻慢的孩子了。
他是贾家的顶梁柱。
王夫人动不动就偏向外戚，本就让贾母心里不快。
如今她还当着众人面这样说，贾母怎么可能不发作。
赖大在旁边听得都心头一抖，赶紧躬身应了。
“是，老太太。”
贾宝玉、三春、林黛玉互相看了看，都有些惊住。
她们平日里见到的贾母，总是慈和的。
谁能想到她也有这样带着锋利威压的一面。
邢夫人都张了张嘴，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连王夫人自己，也被震得愣了一下。
贾琏眼见气氛发僵，只好假模假样打圆场。
“二太太也别多想。”
“兴许王大人只是去三大营里头领一营，并非总掌。”
“珏哥儿这回功劳实在太大，往上升也是应当的。”
这话表面是安慰，实际句句都在往王夫人心口上戳。
王夫人面上还得撑着，心里却已经又气又慌。
她哪里知道，此时此刻，她那位哥哥已经不只是丢官那么简单。
而是很可能连人都快成阶下囚了。
黛玉自始至终没说话。
可她却把每个人的神色都悄悄看在眼里。
尤其王夫人那一瞬间的脸色，让她心里也生出几分不安。
明明是贾家的大喜事。
为何二太太看着反倒像摊上了大祸。
宝玉在旁边叫了她好几声“妹妹”，她都没立刻回神。
她眼里的出神落在宝玉眼里，就又变了味。
宝玉心里莫名不痛快起来。
而另一边，王熙凤也终于忍不住问。
“这也太快了。”
“怎么一下就从三等伯蹿到三等侯了。”
“就算真砍了鞑子汗王的脑袋，也不至于一下这么大吧？”
贾琏听得哈哈大笑。
“你这回还真没猜错。”
“辽东那一仗，三弟亲手把努尔哈赤，还有他那两个嫡亲儿子，全给斩了。”
“而且他还是扭转战局的关键人物。”
“不是一般的功，是头功里的头功。”
屋里众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连王熙凤都睁大了眼，一时间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