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吃喝喝睡睡才是正经。
可事情还没完。
红云散人一看众人都停了,自己心里反倒有点不自在了。
他甚至下意识就想起身,把蒲团还回去。
原因也很简单。
刚才大家都在抢。
他要是不抢,反而显得怪怪的。
再加上红云本来就闲不住,也就顺手参与了一把。
可你要说他真有多看重这蒲团?
那倒未必。
这位老哥的性子,松得很。
懒得很。
散得很。
如果洪荒里真有“躺平第一人”,那多半就是他。
连证道机缘这种东西,他都未必特别上心。
更别说一枚蒲团。
镇元子一看他这动作,人都傻了。
他反应极快,一把就把红云按回座位上,瞪着眼睛低喝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这可是我们辛苦抢来的东西。”
“你发善心也得挑时候吧!”
镇元子气得胡子都差点翘起来。
他知道红云心软,天性纯良,见不得别人可怜。
可你也不能善到这种程度。
这是宝贝。
不是街边一块烂石头。
你真想做好人,给我也行啊。
难道我这个老朋友,还比不上外人?
镇元子满脸憋屈,差点没被气笑。
红云被他一顿说,顿时有些不好意思,只能讪讪摸了摸鼻子,暂时老实下来。
可就在这时。
紫霄宫深处,因果牵引,命运运转。
六枚大道蒲团归位的那一刻,未来很多东西,其实就已经悄悄写好了开头。
藏在紫霄宫最深处的鸿钧,也在默默看着这一切。
当他感受到六人气机与未来命数逐渐勾连在一起时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。
只是那笑意里,带着几分冷。
“天道又如何。”
“你如今不过残缺之身,就算完整无缺,我鸿钧也未必惧你。”
他的眼前,甚至浮现出一条未来时间线。
那画面里,西方二人最终脱离玄门,自立西方教,硬生生分走东方玄门一大块气运。
玄门气运不足。
鸿钧不得不以身合道,去偿还因果。
最后反而被天道一点点侵蚀,沦为天道的代言傀儡。
困于天地之间,不得真正自由。
那样的未来,鸿钧早看过很多次。
可每次看,心里还是会泛起冰冷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