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，连地上的灰都震起来了。
许大茂一边磕，一边眼泪鼻涕糊了满脸，哭得又狼狈又难看。
“姑奶奶，我真知道错了，是我瞎了狗眼，冲撞了您！”
“都是我的错，我不是人，我嘴贱，我该打！”
“我许大茂就是长了个狗脑子，竟然敢冒犯到您头上！”
“我该死，我真该死！”
他说一句，就狠狠朝自己脸上抽一巴掌。
那力道一点都不敢省，因为他是真的怕陆振华不肯放过他。
所以每一下都抡圆了打，声音清脆得吓人。
没一会儿工夫，十几个耳光就下去了。
本来就肿起来的脸，顿时更是惨不忍睹，红得发亮，像被打烂了一样。
嘴角的血顺着脸往下流，把领口都染红了一片。
那副模样，真是看一眼都让人心里发寒。
“够了。”
丁秋楠终于开口了。
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明显的疲惫。
说完后，她甚至下意识闭上了眼，不愿再去看许大茂那张血糊糊的脸。
她到底心软，不忍心真的眼睁睁看着人被折腾没了命。
可心软归心软，刚才受的恶心和惊吓，她也一点没忘。
她缓了口气，冷着声音警告道。
“这次就当给你长记性，让你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。”
“以后你要是还敢对我说那些不三不四的话，就绝不会像今天这么轻松了。”
“许大茂，你听清楚没有？”
许大茂连忙拼命点头，生怕慢上一拍，陆振华的脚就又落到他脑袋上。
“听清楚了，听清楚了，姑奶奶，我真的记住了！”
他说着又急忙“砰砰砰”补了三个响头。
丁秋楠只觉得脑子都疼了，连多看他们一眼都嫌烦。
她摆了摆手，语气里满是厌倦。
“赶紧滚。”
这一刻，她是真的觉得心累。
许大茂如蒙大赦，转身就想撒腿开溜。
可刚跑出去两步，他又忽然顿了一下。
他回头看了眼傻柱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。
毕竟他们是一起过来的，按理说也该一起走。
但下一秒，这点犹豫就被他彻底扔了。
他头也不回，一溜烟自己先跑了。
什么傻柱不傻柱的，关他屁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