聋老太瞪着眼，嘴巴半张着，竟一时没接上话。
人都有点懵。
陆振华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。
他继续往下说，语气不急不缓，却更让人难受。
“还有，这玻璃可不是白来的。”
“我家那是好玻璃，一块就得一块钱。”
“你一口气戳烂了十三块。”
“十三块钱。”
“再算上请人修的工钱五块。”
“总共十八块。”
“拿钱吧。”
说完，他直接把手伸到聋老太面前。
掌心摊开，意思明明白白。
就是要钱。
这一下，聋老太都看愣了。
她做梦都没想到，陆振华不但没被她吓住，居然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找她赔钱。
她那口老气一下子冲到了脑门。
抬手就朝陆振华手上拍去。
“啪！”
一声脆响，动静不小。
这一下她用足了力气。
可结果却完全没照她想的来。
陆振华站那儿稳稳当当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本来就是个大男人，皮糙肉厚，掌心还全是茧子。
被拍一下，跟挠痒痒也差不多。
手都没红。
反倒是聋老太自己先吃了亏。
她年纪大了，骨头和筋都发脆。
这一巴掌打下去，像是拍在石头上似的，震得自己手心发麻，钻心地疼。
她当场就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哎哟！”
“我的手啊！”
“疼死我了！”
“这小子的手怎么这么硬！”
她疼得直甩手，脸上的褶子都挤一块去了，皱得跟风干的橘子皮似的。
傻柱这会儿正扶着她。
一看聋老太捂手痛呼，他那股歪心思立刻又活了。
他眼珠子一转，就想顺杆子往上爬，再把脏水泼回陆振华身上。
可他那点心眼，陆振华早就看透了。
陆振华扫他一眼，直接冷笑出声。
“怎么着。”
“你是不是又想说，是我把聋老太打伤了？”
“然后再嚷嚷我欺负烈士家属，让全院都知道，让我在这儿混不下去？”
“是不是还想再闹大一点，让我在四九城都抬不起头？”
这几句一出来，傻柱直接傻在原地。
他后脑勺一阵发麻，眼神都直了。
刚才他心里想的，差不多就是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