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在考陆振华吗，后面发生啥了？”
他伸手一摸额头。
摸到的全是包。
一个叠一个，肿得根本数不清。
疼得他倒吸凉气，整个人都弯成了虾。
好半天，才靠着咬牙硬撑过去。
等缓过来后，他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喘气，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然后，那些记忆一点点回来了。
陆振华成功了。
他失败了。
他受不了。
所以疯了。
虽然那会儿像失控一样撞墙，可其实那些事，他隐约全有印象。
想到这儿，刘海中再也撑不住了。
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先前人太多，他死撑着面子，连哭都不敢。
现在整间车间只剩他一个，所有委屈、羞愤、痛苦全涌上来了。
他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。
哭到后面，嗓子都哑了。
也不知道哭了多久。
外头安静得只剩偶尔几声狗叫。
他总算擦了擦脸，摇摇晃晃站起来，准备回去。
可他这副鬼样子，哪还有脸从正门走。
于是只好摸黑去翻墙。
墙边夜风阴冷。
砖头冰凉。
他笨拙地往上爬，浑身肥肉都在抖。
谁知道，刚爬到一半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狗叫。
“汪！汪！汪！”
声音越来越近。
刘海中回头一看，差点魂飞了。
几条护厂的狼狗正龇着牙冲过来。
口水甩得老长，牙齿在月光下白森森的，眼里全是凶光。
这些狗本来就是厂里养来看门防贼的。
眼下大半夜翻墙的人，在它们看来就是贼。
刘海中吓得腿都软了，拼命往墙上蹬。
“狗！狗啊！”
“别过来！”
“救命！救命啊！”
这一吓，倒是把他的潜力全逼出来了。
他手脚并用，总算爬上墙头。
正要松口气。
下一秒，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屁股上传来。
原来是领头那条狗猛地一跃，一口咬住了他的屁股。
“啊——我的屁股！”
刘海中头皮都炸开了。
脚下一滑，整个人直接从墙头栽了下去。
那狗也被带得松了口。
刘海中落地后抱着屁股满地打滚，疼得眼前发黑，嘴里只剩呜呜哼哼。
滚了好几圈，他才勉强缓过那股钻心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