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口,贾张氏浑身都抖了一下。
她原本还想撒泼,可一想到牢房,腿都开始发软。
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像被针戳破的气球,一下全泄了。
“东旭,老易,你们快帮我说句话啊!”
“我不想再被抓进去!”
她声音发颤,眼泪鼻涕都快下来了,哪还有刚才骂街时候的威风。
贾东旭站在一旁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心里窝火,脸上也挂不住。
可自家老娘都吓成这样了,他也不能一句话不说。
“杨平安,我妈就是嘴快,她也不是存心的。”
“你至于把人往死里逼吗?”
旁边的易中海见徒弟都开口了,也只能跟着出声。
“东旭说得也有道理。”
“大家一个院里住着,低头不见抬头见。”
“几句话的事,犯不着这么上纲上线。”
“得饶人处且饶人吧。”
杨平安听完,神色没什么变化,只是淡淡收回了目光。
“行,这次我给个面子,就算了。”
“毕竟过几天我要办喜酒,也不想被这些晦气事搅了心情。”
“但我把丑话放前头。”
“下次我要是再听见贾张氏在院里招魂,或者当着面再骂我一句小畜生。”
“那可就不是两巴掌能了事的了。”
这话说完,院里一时安静得很。
夜风从院门口灌进来,吹得人脖子都发凉。
刚才那场礼金风波,被贾张氏这么一闹,也算是强行画了个句号。
其实从一开始,杨平安就没打算请贾家、易中海家,还有后院那位聋老太太。
之所以前面场面上不挑明,不过是因为他要在院里办酒。
要是明着故意漏请哪一家,面子上难免不好看。
外人还得说他做事太绝,不留情面。
可现在好了。
闹成这样,反倒省得他再费心。
——
“平安,这是今晚收的礼金,还有礼单,你自己点点。”
事情散了以后,阎埠贵抱着本子和钱,笑得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。
“账我都记清楚了,一共八十三块钱,一分不差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他眼里那点羡慕藏都藏不住。
八十三块。
光院里这十几户就给了这么多。
更别说厂里那些工友到时候还得随礼。
真全部加起来,怕是轻轻松松就奔一百多去了。
想到这数,连阎埠贵都忍不住眼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