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柔得像从前一模一样。
二乃死死看着白井，眼泪越掉越多。
她很清楚。
这是假的。
可那又怎样。
哪怕明知是假的，她还是想听。
想听得再久一点。
想再多留一会儿。
可她更清楚。
她不能死在这里。
家里还有人在等她。
姐妹们在等。
悠也在等。
她一定要回去。
想到这里，二乃抬手用力擦掉一只眼睛上的泪，生怕泪水模糊视线，看不清白井。
夜风吹过来。
吹在湿透的睫毛和眼球上，带来一阵刺痛。
她忍不住想眨眼。
最后只能用手指生生撑着。
连她自己都不知道，她是怎么撑到现在的。
明明平时一点都不强。
明明最怕疼也最怕这种脏东西。
可这一刻，她竟然还站着。
还没有倒下。
“唉……”
身后那道属于中野零奈的声音，忽然低了下去。
带着失落，带着难过。
“二乃，妈妈知道……”
“妈妈很不负责任，把你们五姐妹丢下了。”
“妈妈也知道，你可能会怪我。”
“既然这样……”
“那妈妈就走了。”
这几句话，像刀尖直接刺进了二乃最软的地方。
她怎么可能怪妈妈。
她从来没有怪过。
小时候再小，她也记得。
记得母亲是被病痛一点点折磨走的。
不是不要她们。
不是抛下她们。
她怎么会恨。
二乃心里一颤，下意识就想偏头。
哪怕只看一眼。
哪怕只看见衣角。
“啪嗒。”
就在这时。
一只冰冷发青、皱得像干尸一样的手，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。
那股寒意直接透进骨头里。
二乃整个人猛地一抖。
这一瞬，她终于意识到。
刚才她的视线偏开了。
哪怕只有一瞬。
白井已经不在前面了。
她慢慢低头，看着搭在自己肩上的鬼手。
心一下沉到底。
完了。
这次真的完了。
她回不了家了。
也见不到悠了。